葉辰沉默了兩秒,輕輕點頭:“節哀。”
趙武深吸一口氣,臉上擠出笑容,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堂屋里那些神色各異的人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對了,葉教官,這兒發生什么事?”
“您怎么會來白沙鎮這種小地方?”
葉辰沒有隱瞞,簡單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李春天逼婚,金家人賣女,金美庭心寒斷絕關系,金山庭動手被苗人鳳一腳踹飛,李春天叫來王富貴……
一字一句,平淡如水,卻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。
趙武聽完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,從震驚變成冷笑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金家人和李春天。
“你們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里滿是嘲諷,“真是有眼無珠,居然不識真龍?!?
金家人和李春天的臉色,在這一刻徹底白了。
金大貴雙腿發軟,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。
李翠花更是直接癱坐在椅子上,望著葉辰的眼神里滿是驚恐。
金山庭蜷縮在墻角,捂著肚子,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恐懼。
他剛才還趾高氣揚地叫囂,要葉辰跪下道歉,要這個“窮小子”滾出他家……
可現在呢?
那個被他看不起的窮小子,居然是能讓趙武這種大人物恭恭敬敬喊一聲“葉教官”!
而他那個被他嫌棄沒眼光的姐姐,居然跟了這樣一個男人!
完了……
全完了!
李春天的臉,更是白得像張紙。
王富貴站在一旁,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猛地回過神來,急忙上前兩步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:“趙老板,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
趙武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滿是淡漠。
“誤會?”
“你不信的話,可以直接打電話問省城的人?!?
“說句不好聽的,葉教官要你死,只要有一點點理由,先殺了你都沒人敢說什么!”
王富貴的臉,一下子蒼白了起來。
別人這么說,他可能不會信。
但趙武這么說,那他就不得不信了!
一時間。
王富貴猛地轉向葉辰,雙腿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。
“我說的誤會是……”
“都是李春天那王八蛋故意說有人鬧事,讓我來抓人,我這才一時糊涂!”
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,臉上的惶恐幾乎要溢出來。
葉辰沒有說話,更沒看他一眼。
葉辰沒有說話,更沒看他一眼。
趙武也沒再理會王富貴,而是轉過頭,望向李春天。
“李春天。”
“你的礦,以后就不要開采了?!?
嗡——
李春天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。
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絕望。
“趙老板!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物??!”
“求您開恩!求您給我一次機會!”
他撲上前,想抓住趙武的衣角,卻被趙武的保鏢一把推開,踉蹌著摔在地上。
趙武低頭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要為自己的行舉止負責?!?
“在我這里,沒有第二次機會?!?
李春天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。
他完了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沒了礦,他在瀘溪縣就什么都不是……
那些平日里稱兄道弟的朋友,那些見了他點頭哈腰的小弟,全都會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!
趙武收回視線,朝王富貴使了個眼色。
王富貴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,轉身朝那幾個還在發愣的手下揮手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?把這個鬧事的帶回去!”
幾個民警如夢初醒,七手八腳地把李春天從地上拖起來,押著往外走。
李春天被人拖著,也沒反抗,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。
王富貴跟在后面,走到門口時,又回過頭,朝葉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:“葉教官,今天的事,是我王富貴有眼無珠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……”
葉辰依然沒說話。
王富貴也不敢再多,彎著腰退了出去。
很快,院子里恢復了安靜。
金家的堂屋里,只剩下一家人,以及葉辰幾人。
金大貴站在原地,雙腿還在發抖。
李翠花更是不敢抬頭。
金山庭蜷縮在墻角,捂著肚子,連呻吟都不敢發出聲。
金美庭看著他們,心里卻沒有絲毫快意。
只有疲憊。
以及悲哀。
這就是她的家人。
這就是她曾經拼命想要討好的父母和弟弟。
她深吸一口氣,收回視線,不再看他們。
趙武也沒再理會金家三人,而是轉向葉辰,臉上重新浮現出熱情的笑容。
“葉教官,既然您來了湘西,那就是我趙某的貴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