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貴握著手機的手,微微有些發抖。
他抬頭望向苗人鳳,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倨傲,只剩一抹忌憚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苗人鳳聞,卻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側身,往旁邊讓了半步,露出身后負手而立的葉辰。
然后。
他恭恭敬敬地彎下腰,右手撫胸,行了一個標準的仆從禮。
“我?”
“我是主人的仆人,僅此而已?!?
嗡——
王富貴的腦子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仆人?
這個報出名字能讓趙武那種大人物親自過問的人……
居然只是一個仆人?
那被他稱作“主人”的那個年輕人……
又是什么來頭?
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。
明明看起來只是個二十出頭的普通青年,可此刻在王富貴眼里,卻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,讓他脊背發涼。
等等!
不會是什么世家弟子吧?
似乎除了這樣的一個解釋外,沒有其他可能了……
金大貴和李翠花也愣住了。
他們看看苗人鳳,又看看葉辰,很是茫然,很是驚疑不定。
真的是仆人?
剛剛苗人鳳說葉辰是自己主人時,他們根本不當回事,可如今事態不一樣了,不得不讓他們懷疑……
這是在拍電視劇嗎?
李春天卻忍不住譏諷了起來。
“王所長,您別被他們唬住了!”
“一個仆人,能認識趙老板那種大人物?”
“我看八成是名字重名了,他認識的趙武,跟您說的那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!”
“湘西這么大,叫趙武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隨便拉出來一個就能充大尾巴狼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王富貴心頭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慢慢回過神來。
對啊。
趙武是什么人?
遠山集團的掌舵人,湘西礦業的隱形大亨,跟省里的大佬都有交情。
那樣的人物,怎么可能認識一個仆人?
呵。
趙武那種層次的人,認識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?
眼前這個中年人,渾身上下哪有一點貴氣?
分明就是一個知道趙武,又知道趙武與一個叫苗人鳳的人有古交,從而冒名頂替的老騙子!
分明就是一個知道趙武,又知道趙武與一個叫苗人鳳的人有古交,從而冒名頂替的老騙子!
王富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腰桿又挺直了幾分。
他收起手機,清了清嗓子,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威嚴起來。
“不管你們認不認識趙老板,這事既然報了警,就得按程序走。”
“等人來了,真假自然就清楚了?!?
“現在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葉辰三人,“都老實待著,誰也別想跑!”
苗人鳳聞,臉上沒有絲毫驚慌,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行啊?!?
“那就等著唄。”
他退回到葉辰身側,雙手垂立,再也不看王富貴一眼。
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,讓王富貴心里又莫名地打起鼓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大約二十分鐘后。
院門外,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。
緊接著。
一個人影,帶著幾個黑衣保鏢,快速走了進來。
王富貴猛地抬頭,望向院門的方向。
卻見。
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身形魁梧,國字臉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。
正是遠山集團的掌舵人……
趙武!
而他身后,還跟著四個黑衣保鏢。
一個個身形精悍,眼神銳利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王富貴呼吸一滯。
他萬萬沒想到……
趙武居然真的親自來了!
李春天也傻了。
趙武……
真的是趙武!
那個跺一跺腳,整個湘西礦業都要抖三抖的趙武!
他真的因為一個電話來了???
金大貴和李翠花雖然不認識趙武,但看王富貴那副震驚的表情,也猜到來的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趙武大步跨進堂屋。
他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苗人鳳身上。
然后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,臉上滿是激動。
“苗兄,真的是你?”
“你怎么來白沙鎮了?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我好去接你啊!”
那語氣!
那神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