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江樓。
三樓雅間,推開窗就能看見沅江蜿蜒而過,遠處青山如黛,風景極好。
趙武做主,點了一桌子菜。
湘西血粑鴨,苗家酸湯魚,臘肉炒蕨菜,剁椒蒸排骨……
滿滿當當擺了一桌,熱氣騰騰,香氣四溢。
“葉教官,金小姐,嘗嘗這道血粑鴨!”
“這可是我們湘西的特色,鴨子是山里放養的,血粑是糯米和鴨血做的!”
“外地的絕對吃不到這個味兒。”
趙武熱情地招呼著,親自給葉辰和金美庭布菜。
葉辰看著碗里堆得冒尖的菜,哭笑不得。
“趙老板,你這架勢,我怕是得扶著墻出去了。”
趙武哈哈一笑。
“那不行那不行,這才哪兒到哪兒?”
“等會兒還有一道瓦罐煨湯,用的是山里采的野生菌,燉了整整四個時辰,鮮得很!”
他說著,又給葉辰倒滿酒。
那殷勤勁兒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伺候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雖然……
葉辰確實是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趙武放下筷子,臉上笑容收斂了些,正色道。
“葉教官,說實話,我這樣也算是賄賂了。”
“就希望您以后在潛龍閣,能多多照看一下我女兒。”
“那丫頭性子倔,從小沒了媽,什么事都自己扛著。”
“我怕她訓練的時候太拼命,傷了身子也不知道說……”
他說著。
眼眶又有些泛紅。
很顯然。
這一位叱咤風云的“礦老板”,也是一個感性之人。
葉辰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“沈青天賦不錯,是塊好苗子。”
“她那個右腳踝的老傷,我已經給她理順了,后續只要正常訓練,不會有什么問題。”
“至于照看……”
葉辰頓了頓。
“潛龍閣的學員,我都會一視同仁。”
“該教的教,該練的練。”
“能走到哪一步,看她自己的本事。”
趙武聞,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,連連點頭。
“夠了夠了!”
“有您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!”
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真不容易啊……”
“我們趙家往上數八輩,都是土里刨食的農民。”
“到了我這一輩,拼死拼活開了礦,掙了點錢,可那又怎么樣?”
“在那些真正的世家眼里,咱就是個暴發戶,土包子。”
“好不容易出了青兒這一個武者,能進潛龍閣……”
“我是真希望她能支棱起來,替她媽爭口氣,也替趙家爭口氣!”
“我是真希望她能支棱起來,替她媽爭口氣,也替趙家爭口氣!”
葉辰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但他能感受到,這個湘西礦老板對女兒的殷切期望。
苗人鳳在一旁插嘴道。
“趙兄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青丫頭在潛龍閣,有主人在,出不了岔子。”
趙武哈哈一笑,端起酒杯:“對對對!有葉教官在,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“來來來,喝酒喝酒!”
幾人舉杯,一飲而盡。
氣氛正酣。
忽然。
雅間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你們不能進去!”
“里面是貴客,你們……”
是服務員的聲音,帶著幾分焦急和慌張。
緊接著。
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砰!!!”
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,七八個壯漢魚貫而入,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……
正是李猛。
他身后跟著的,都是李家的叔伯兄弟,一個個手里還攥著棍棒。
服務員被擠到一旁,臉色煞白,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他們硬闖,我攔不住……”
趙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冰冷地掃過那群不速之客。
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
“敢闖我的包間?”
李猛根本沒把趙武放在眼里,他的目光在雅間里一掃,最后死死釘在金美庭臉上。
“金美庭!”
“你個賤人,總算找到你了!”
金美庭臉色一變。
葉辰雙眼一瞇,淡淡問道:“你誰?”
李猛獰笑一聲,大步上前。
“老子是李懷的大伯!”
“今天來,就是要給李懷討個公道!”
他身后的李家人也紛紛上前,將雅間圍得水泄不通。
“沒錯!討一個公道!”
“金美庭!你逼死李懷,今天必須給個說法!”
“sharen償命,欠債還錢!”
……
望著這一幕。
葉辰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開口:“美庭姐一直都在廈城,怎么就變成了她sharen了?”
李猛猛地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還不是你們逼的!”
“逼著他去賣屁股還錢!他受不了那屈辱,才zisha的!”
“遺書里寫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們害死的!”
葉辰聞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有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