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所有人驚呆了。
那四個鐘家高手護(hù)衛(wèi),一個個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錯愕。
他們活了這么多年,見過狂的,見過狠的,見過sharen誅心的。
可從沒見過這樣的……
把人家的老婆當(dāng)沙包也就算了,還特意交代注意別打爆假體?
這是人話嗎???
鐘離的臉色,青一陣白一陣,紅一陣紫一陣,像開了染坊一樣,拳頭更是攥得咯咯作響。
一股滔天怒火,從他心底轟然炸開!
他鐘離,浙省鐘家的少爺,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,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羞辱過?
當(dāng)沙包?
讓自己當(dāng)沙包?
讓自己的老婆當(dāng)沙包???
“葉辰?。?!”
他怒吼一聲,雙眼赤紅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?!”
“你以為打贏了一個鐘伯,就能無法無天了?!”
“我告訴你!”
“浙省鐘家的底蘊,不是你能想象的!”
“我義父要是出手,一只手就能碾死你!”
葉辰聞,歪了歪頭,一臉認(rèn)真地問道:“那你義父現(xiàn)在在這兒嗎?”
鐘離一滯。
葉辰繼續(xù)說道。
“不在吧?”
“那就別扯這些沒用的?!?
“遠(yuǎn)水解不了近渴,這個道理,你一個少爺應(yīng)該懂吧?”
“現(xiàn)在,你面前就兩條路。”
“選一個?!?
鐘離站在原地,渾身顫抖。
選?
他怎么選?
選第一條,讓自己老婆留下來當(dāng)沙包?
那他鐘離還算個男人嗎?
傳出去,他還有什么臉見人?
選第二條,讓自己也留下來當(dāng)沙包?
那更不可能!
他是鐘家的少爺,是浙省的天之驕子,遠(yuǎn)在昆侖墟的義父若知曉了,還會認(rèn)自己為義子嗎?。?
一旦不認(rèn),他浙省鐘家的地位,就會風(fēng)水輪流轉(zhuǎn)了!
可他不選……
葉辰會放過他嗎?
鐘離的目光,下意識掃過趴在地上的鐘伯。
那個跟了他二十年的貼身護(hù)衛(wèi),此刻正趴在那里,渾身是血,生死不知。
他又掃過那四個同樣嚇得臉色煞白的護(hù)衛(wèi)。
那四個人,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,更別說上來救他了。
鐘離的心,一點一點下沉。
柳如煙站在他身邊,抓著他胳膊的手越來越緊,指甲都快掐進(jìn)他肉里。
她抬起頭,望著鐘離,眼中滿是哀求。
“離哥……”
“我不想當(dāng)沙包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鐘離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,心里一陣絞痛。
鐘離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,心里一陣絞痛。
這是他老婆。
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。
他怎么能讓她去當(dāng)沙包?
鐘離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。
他睜開眼睛,望向葉辰。
“我選……”
“第一條?!?
話音落下。
柳如煙臉上的哀求,瞬間凝固。
她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鐘離。
“離哥,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鐘離不敢看她。
他低著頭,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選第一條?!?
“你先……留下來!”
“我會盡快喊人來救你!”
柳如煙愣住了,隨之松開抓著鐘離的手,踉蹌后退了兩步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這個她嫁了十二年的男人,這個她以為會保護(hù)她一輩子的男人。
此刻,正低著頭,不敢看她。
柳如煙的眼淚,奪眶而出。
“鐘離!”
“你不是人!你讓我留下來當(dāng)沙包?!”
“我是你老婆?。?!”
鐘離不敢看她。
他只是死死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如煙,對不起……”
“我沒辦法,但我跟你保證,我會很快帶人回來救你的!”
柳如煙笑了,可那笑容,比哭還難看。
“沒辦法?”
“你沒辦法,就能將自己的老婆送出去?”
“鐘離,我瞎了眼,才會嫁給你?。。 ?
她哭著,喊著,撲上去捶打鐘離的胸口。
可鐘離像一尊雕像,一動不動,任由她捶打。
那四個護(hù)衛(wèi)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復(fù)雜得難以喻。
有鄙夷,有同情,也有慶幸。
鄙夷的是鐘離的懦弱。
同情的是柳如煙的遭遇。
慶幸的是……
還好自己不是鐘離,更不用去送死。
“行了?!?
葉辰看著這一幕,淡淡開口,打斷了柳如煙的哭喊。
“柳小姐,別哭了。”
“既然你男人選了你留下,那你就留下吧?!?
“放心,我那些學(xué)員雖然下手沒輕沒重,但對待女同志,還是會溫柔一點的?!?
柳如煙聽到這話,整個人徹底崩潰了。
她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放聲大哭。
鐘離依舊低著頭,不敢看她。
也不敢看葉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