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陛下賜死袁行舟!”
“否則,奴婢一頭撞死在這御書房內!”
女帝氣炸了,把面前的龍案拍的砰砰直響,邊緣的折子都被震落在地,“好一個賜死,好一個撞死!”
“青鳶,朕這些年實在是太寵愛你了,把你慣的無法無天!”
“威脅朕?你竟敢威脅朕!”
青鳶身子趴得更低,心里在滴血,她不明白,英明的女帝陛下為何如此寵幸一個太監?難道只因為他長得像太子的父親陳北?
可陳北已經回來了,平安的回來了,袁行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,他和陳北差了十萬八千里,只是一個冒牌貨,一個可有可無的替身!
“請陛下賜死袁行舟!”
嘩啦!
女帝雙手一推。
將面前龍案上的折子全部掀翻在地。
殿外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面面相覷,膽戰心驚,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
最后,還是一個膽子大的太監,上前半步,對著門縫小聲道:“陛下……”
“滾!”
殿內,傳來女帝的怒吼聲。
太監和宮女們嚇的趕緊離開,有多快跑多快,很快,殿外就空無一人。
只有遠遠,巡邏而來羽林軍整齊的腳步聲。
面對女帝的震怒,一般人,怕是早就嚇的屁滾尿流,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可青鳶要為了太子,要為了西涼,死諫!
可還沒等她開口,女帝忽然從龍案后走出,徑直走到她的面前。
青鳶腦袋更低,等待她的,卻是女帝伸出的一雙手,慢慢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青鳶懵了,整個人都懵了。
女帝伸手替她拍拍膝蓋上的灰塵,然后又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小聲道:“你這個傻丫頭,腦子一直不靈光。”
青鳶不發一,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帝,還是不明白女帝怎么了。
啪!
輕輕給她白凈的額頭上來了一個栗子,女帝忍不住笑著說道:“小腦袋瓜還沒轉過這個彎?”
青鳶下意識搖搖頭,很是木然。
“笨死你得了。”
女帝道:“還好當初沒有告訴你這個計劃,要不然非得露餡不可。”
背起雙手,女帝道:“朕豈能不知閹黨誤國?朕豈會不知袁行舟在外面背著朕干的那些臟事破事?”
“陛下知道,還……”
沒等青鳶說下去,她一下子明白了,恍然大悟。
青鳶看向面前的女帝,又驚又喜,“陛下是在演戲,將計就計?”
女帝點點頭,說道:“你可知袁行舟是何人?”
“不就是一個太監嗎?長得像極了鐵城侯,因此被陛下寵愛。”青鳶回答道。
冷哼一聲,女帝道:“他是朕從洛陽回太安城的路上碰巧遇見的,說是碰巧,其實不過是有人故意為之,我西涼有紅袖招,楚國有新成立不久的血滴子,洛陽則是有校事府,而袁行舟是校事府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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