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賞,盧植并無任何拒絕,只是一味地謝恩。
因為他覺得他兒子盧青松早該調入京中,重用大用了。
他了解他兒子,他兒子什么水平和能力,他太清楚了。
若非這些年鐵城對西涼掌握西域之地至關重要,盧青松又不想離開鐵城,他兒子早在太安城干出一番成績了。
盧植走后,女帝重新審視著手里的三份答卷,滿意地點點頭。
雖然蕭念北只屈居第三,得了探花,可這個第三,要打敗無數學子,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。
蕭念北沒有輸,輸就輸在從小長在皇宮里,輸就輸在了年齡上,沒有真正體會到外面的民間疾苦。
當兒子的,考了一個好成績,當娘的,恨不得大擺宴席,擺上三天三夜,好好慶祝一番。
“太子人呢?”
女帝抬起頭高興地問道,她要好好獎賞兒子。
青鳶立刻答道:“據奴婢所知,太子殿下科考結束后,并沒有回宮,這幾日都住在侯府,因為侯爺答應過太子,等科考結束后要帶太子出城,踏青游玩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“在侯府?”
女帝喃喃兩聲,放下了心。
在侯府,太子蕭念北受不了什么苦。
他另外幾個娘,比她還要疼愛他。
見女帝今夜的心情頗為不錯,青鳶想了又想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聽見聲響,女帝不解地看過去,“青鳶,你這是作甚?”
青鳶雙手貼額,深深伏拜下去,說道:“太子高中探花郎,國之大喜,奴婢斗膽,為太子殿下請賞。”
為太子請賞是好事,可女帝不明白青鳶為什么要這個樣子,深深皺起了眉頭。
擺擺手,打發走殿內伺候的其他人,女帝道:“請賞,請什么賞?“
趴在地上的青鳶,眸光閃爍,繼而堅定,“請陛下賜死袁行舟!”
砰!
女帝一巴掌拍在龍案上,發出聲響,“放肆!”
誰都知道,袁行舟是她帶進宮,封為太監總管的,是她身邊的紅人。
要不是看在青鳶伺候她這么多年的份上,她早就叫人把青鳶拖下去打板子了。
聽見聲響,青鳶腦袋更低,嬌軀忍不住顫抖,但還是堅定地說道:“奴婢斗膽,請陛下賜死袁行舟!”
“為何?”
女帝想要知道為什么,質問道。
青鳶不敢抬頭直視女帝,只是聲音泣血:“閹黨誤國,蒙蔽天聽,長此以往,西涼國將不國!”
別看袁行舟進宮沒多長時間,算是一個新人,可閹黨已經成勢,仗著女帝的寵愛,袁行舟收了許多干兒子,她知道的就有十幾個,不知道的,肯定更多。
這些干兒子中,年齡大的,七老八十,年齡小的,十三四歲,有的是太監,有的是外面的官員。
總之,以袁行舟為首的閹黨已經成勢,假以時日,必定成為西涼的毒瘤。
太子終究要登基為帝,不能讓閹黨誤國,所以青鳶才會此時請賞,請女帝賜死袁行舟,防患于未然。
“不準!”
女帝嚴詞拒絕,擺擺手,讓青鳶趕緊離開,她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。
可青鳶沒有離開,甚至沒有起身,雙手貼額,緊緊地貼在冰涼的地板上,聲音更加泣血,聲音更大:
“請陛下賜死袁行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