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大江一直往東走,便能抵達楚國的都城金陵城。
第二次來金陵,陳北對這里有了新的感悟,也不知是不是楚國正在和江南其他幾個國家打仗,楚軍一路上高歌猛進無人能擋,金陵的百姓,個個昂起頭走路,半大的小伙子成群結隊,喊著要去參軍,報效國家,很是高興。
這里,沒有了第一次來的嫻靜和舒適,只有戰爭狀態下的緊迫,所有人都在很快節奏地生活著,仿佛明天,原有的生活軌跡就會被徹底改變。
“陳堡長,你說,他們就算打敗江南其他幾個國家,也打不贏咱們西涼,到時候,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?斗志昂揚嗎?”正在駕車的小武,問道。
“不會,人啊,不撞南墻不回頭,不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是不會知道疼的?!标惐毙睦镉行┎皇亲涛丁2⒎鞘切υ掃@些金陵的百姓,而是大勢所趨之下,這些人都會是戰爭的犧牲品,他們的選擇沒有錯。
當然,作為最后勝利者的一方,陳北一行人沒有資格去笑話他們,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獻出生命,是值得尊敬的。
“別看了,繼續往前吧。”
一行人風塵仆仆地從夷陵趕來,入城之后,與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“閨門不謹,行止放蕩,武家女,豈非貽羞門楣乎?”
入城不久,一個身穿華貴書生袍的書生,對著一行人中間的馬車,扯著嗓子喊道。
似乎早就知道,里面坐的是武紅鸞。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頓時引起旁邊看熱鬧的書生,紛紛鼓掌喝彩。
陳北皺了皺眉,在前替他們姑姑駕車的的大小武,勃然大怒,擼起袖子,就要跳下馬車,去找那幾個書生的麻煩。
“且慢!”
陳北出聲,攔住大小武,同時讓車隊停下。
大小武頓了頓,放下袖子,但依然是滿臉的怒氣,兩只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在西涼,他們何時受過這種鳥氣?
旁人,巴結他們的姑姑都巴結不上。
敢說這種話的,都被女帝一一割了舌頭,發配邊疆自生自滅。
武家人,不容人恥笑!
“楚老弟,莫不是耳聾,裝作聽不見!”
駐足在原地,陳北直勾勾地盯住前方帶路的楚云,語氣十分不好。
楚云調轉馬頭,臉上擠出笑容,“什么事情,方才一心在前面帶路,還真的沒聽見?!?
路邊的書生,像是聽到了命令,再次重復了一遍,聲音比之前更大,一條街上的人都聽聽見,就是故意的:
“閨門不謹,行止放蕩,武家女,豈非貽羞門楣乎?”
啪!
樣子還是要裝的。
楚云一鞭子抽在書生身上,呵斥道:“閉嘴!”
書生不懼不怕,甚至不疼不癢,再道:“拋頭露面,招搖過市,實為婦人之恥!”
“如此武家女,安能入我皇宮,做那六宮之主!”
眾人更怒,險些下馬,將這書生活撕了。
“不管?”
陳北質問楚云。
楚云手里握著馬鞭,無奈攤手道:“陳大哥有所不知,我金陵向來民風開放。”
“百姓們說什么話,是他們的自由!官府無權干涉?!?
“百姓們說什么話,是他們的自由!官府無權干涉?!?
屁!
眾人心里忍不住大罵。
他們罵皇帝一句試試,九族都要被誅了。
可是現在,當眾羞辱武紅鸞,卻扯什么民風開放,官府管不了的屁話。
“小斥候,你若管不了!”
“我們哥倆可不怕!”
“爺爺死了,我們和姑姑相依為命!”
“多少年了,都沒受過這種鳥氣!”
“殺了他,給姑姑賠禮道歉?!?
大武已經怒到了極點,額頭上青筋暴起,不給他一個說法他真的會殺人。
小武也沒好到哪里去,大武前腳動手,他后腳遞刀。
“且慢。”
陳北攔住二人,再度看向楚云,“再問最后一遍,管不管。”
楚云還是攤手無奈,“管不了,陳大哥稍安勿躁,忍忍就過去了!”
聽聽。
說的是人話嗎。
他們真想把楚云一起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