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一大,在牢門口望風的兩人,又傳來提醒聲,讓他們小聲一點。
可是牢里的幾人,像是沒聽見似的,曾令麒看著兩人說道:“夏王爺,有理不在聲高!”
“況且,我等冒了這么大的風險,救你們出去,難道不值得你們一個保證?”
“這要是放在以前,可是從龍之功!”
“從龍之功,封侯拜相,不過分吧?!?
“你也配封侯拜相!”王兆德氣急,破口大罵。
竇充攔著他,也是害怕,聲音太大,引來別的錦衣衛。
到那時候,就全完了,不能因為這件小事,壞了大局。
壓低聲音,竇充說道:“把我二人救出去,八字還沒有一撇,你就想封侯拜相,是不是太早了。”
竇充不介意給曾令麒封侯拜相,若他真的能逃出去,東山再起。
他向來是一個獎罰分明的人,該賞就賞,從不會虧待手下的每一個人。
他介意的是,曾令麒趁他落難之際,威脅他。
好歹也是做過王爺的人,何曾受過他人威脅?
更何況是一個芝麻綠豆大小的人物。
虎落平陽被犬欺,在他這里可不適用。
“早?”
曾令麒手掌輕輕按住刀柄,在過道里來回踱步。
低頭呵呵呵地笑著,語氣充滿諷刺,“一點都不早,我們越早得到王爺封侯拜相的保證,王爺就越早從這錦衣衛詔獄里出去?!?
抬起頭,望著大牢里的環境,曾令麒又道:“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,兩位王爺還沒有待夠嗎。”
“要是兩位王爺不想從這里出去,那就當我今天的話沒說?!?
“沒什么事情,小人便先走了,等兩位王爺想清楚,我們再來!”
說完,曾令麒一揮手,就要帶著他的人離開。等他們再過來,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。
看見幾人要走,王兆德罵道:“走吧走吧,趕緊走,本王就算是死在這牢里,也不受你們這幾個崽子的脅迫?!?
曾令麒充耳不聞,帶著人,腳步越來越快。
他們在這里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,再待下去,怕是會引起旁人的懷疑。
可不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兩王的視線中,一道聲音便叫住了他們。
“等等!”
曾令麒沒有回頭,嘴角微微一翹。
什么王爺,管他們當年有多么威風,現在,還不是隨他這個小人物拿捏。
曾令麒帶著人,轉過頭,看著出聲的竇充,“王爺,有什么想說的嗎?”
看著竇充,對面的王兆德不可置信,氣罵道:“竇充,你難道還要求他們不成?別忘了自己的身份!你可是鄭王爺!就算現在是階下囚,還是王爺!”
竇充緩緩道:“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啊?!?
曾令麒笑了起來,“對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況且我們又沒要求王爺求我們,只是要求王爺給我們一個保證罷了,僅此而已。”
曾令麒帶人走回來,看著里面的竇充,“還是鄭王爺識時務,請吧。”
“一封血書,我們只要王爺一封封賞我們的血書!”
“拿到血書,我等日后,必當全力以赴,助王爺逃出太安城,東山再起!”
“好說好說?!备]充微微笑著,王兆德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他就算是死,也不受這幾個崽子脅迫,寫下什么封賞的血書。
到最后,王兆德干脆回去,躺在床榻上,面朝里,眼不見心不煩。
刺啦!
撕爛袍子的聲音。
王兆德干脆閉上眼睛,雙手捂住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