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,坐在龍案后的蕭念北,伸手輕輕地揉著自己的下巴,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道:“爹你說,母后壓根不知道這件事,也沒有說過不同意見他們的話,那就是有人故意對外放出的謠嘍?”
看著這個樣子的蕭念北,陳北忍不住笑了笑,“繼續,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蕭念北干脆抱著胳膊,盡情發表自己的建議,“這等謠的放出,損失的是母后的名聲。”
“若能不動刀兵,便能收服中原余地,是中原余地百姓之福!是我西涼之福!”
“戾侯和違命侯愿意商議歸順一事,母后卻不愿意見他們商議,豈不是把責任全部推到了母后一個人的頭上?”
“母后,豈不是成為了一個好戰、征伐皇帝?可母后不是這樣一個人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陳北評價道。
“可這等謠又是誰放出的呢?”
蕭念北自問自答,說道:“肯定不是母后,因為母后巴不得中原余地歸順,這樣,就能少犧牲一些我西涼士兵。”
“這等謠,定是母后的敵人故意放出的,也就是,在牢里的戾侯和違命侯!他們賊喊捉賊!”
陳北道:“二人深陷牢獄,自身難保,如何能放出此等謠?是校事府的余孽又在行動了。”
“他們這是在倒逼你的母后,去見深陷牢獄的兩人!”
蕭念北點點頭,表示同意,又道:“母后身懷六甲,豈是他們想見就見的,萬一出了點什么事情…”
“你要去見?”陳北問道。
“有何不可。”
蕭念北站起來道:“本太子暫領國事,兩個敗寇,就不必打擾母后了,父親隨本太子去會會他們就行了。”
……
很快。
父子二人出宮,來到錦衣衛詔獄。
進去之前,陳北先是要了一封當值日記。
這上面詳細記錄了,何人何時,進出過詔獄。
謠的散播,定是從里面散出,校事府余孽的名字,也定然出現在日記上。
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牢房里的王兆德,假模假樣地拿起一本書,學著竇充的模樣,看的認真。
直到陳北和太子蕭念北出現在他的牢房外,他才勉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。
不過沒有等他開口說完,外面的兩人,直接無視他,轉過身子,直面竇充。
蕭念北率先開口,冷嘲熱諷:“違命侯真是好本事,身陷囹圄,竟還能操縱外面的謠,逼得本太子,不得不出宮來見你!”
竇充放下手里的書,從地上站起來,比外面的蕭念北高出好幾個頭。
“太子殿下重了!”
“竇某現在只是一介階下囚,手無縛雞之力,如何能操縱外面的謠?”
“不過是,百姓的心聲罷了。”
雖然氣憤曾令麒前不久在他們面前的所作所為。
但說到底,竇充還是要保護曾令麒等人的存在。
若曾令麒幾人被抓,就真的沒有人幫他們做事了。
“行了,廢話少說。”
蕭念北揮揮衣袖,背住雙手在身后,“你可有誠心,歸順我西涼?”
“當然有!”
竇充說道:“不過歸順這件事,茲事體大,還是得當著女帝的面說,你這個小娃娃,就算了……”
說完,竇充就要重新坐下看書,靜待女帝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