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才落。
水滴形凹槽內(nèi)紅光驟盛,如血浪翻涌,瞬間浸透整面石門!
“轟隆隆——”
沉重的巨石摩擦聲自地底深處傳來,緩緩升起,震得河面漣漪四起,巖壁上的灰簌簌而落。
蕭寧遠心神激蕩,墟門,終于開了!
但是,下一刻,他腳下卻驟然一空,魚橋徹底潰散!
“抱緊!”
他來不及多想,將妹妹死死護在胸前,閉上眼準備迎接刺骨的河水。
但是,預(yù)想中的冰冷并未襲來。
那些已經(jīng)消失的無數(shù)小魚如銀箭般自水下疾射而出,仿佛星河倒卷,齊齊涌至他們腳下,鱗光匯聚如云,竟硬生生將他們向上托起!
下一瞬,魚群同時發(fā)力一振。
“啊!”
兄妹二人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用力拋出,高高躍過石門,劃出一道弧線,“噗通”一聲跌進了門外河灘松軟的淤泥里。
蕭寧遠把妹妹牢牢護在胸前,卻依舊怕她受傷,顧不得兩人此時都是一臉一身的黑泥,慌忙摩挲著她的小胳膊小腿:“團團?摔著沒?”
團團鉆出小腦袋,大眼睛亮得驚人:“我沒事兒!大哥哥,小魚把咱們送出來啦!”
兩人回頭看去,墟門轟然閉合,與整座山巖融為一體,再難辨別,將幽暗的河道和那些瑩光閃閃的魚群徹底隔絕在內(nèi)。
蕭寧遠一把抱起妹妹,踏著淤泥跌跌撞撞向上跑去。
直到雙腳踏上堅實翠綠的草地,他才腿一軟,癱坐在地。
久違的陽光,透過林葉的縫隙灑在臉上。
他大口喘著氣,聲音還在發(fā)顫:“咱們終于出來了。”
團團卻癟了癟嘴,不開心了:“大哥哥,我忘了拿那些閃光的小石頭了!”
蕭寧遠一怔。
隨即,他仰面躺倒在被太陽曬得溫熱的草地上,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,等回家了,哥哥給你找一屋子會發(fā)光的石頭,鋪滿你的小院!”
笑聲在林間回蕩,他剛想再逗妹妹兩句,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右側(cè)樹叢的陰影里,隱隱出現(xiàn)了十幾道黑影。
蕭寧遠笑聲驟停,一個翻身將團團護在身后。
那十幾道黑影從林中緩緩走了出來。
正是那些一路截殺他們的黑衣人!
為首那人臉上滿是錯愕,顯然也沒料到會在此處撞見他們。
“你們是誰?”他聲音嘶啞,說的中原話中帶著古怪的腔調(diào),“你們是從陵墓里出來的?”
蕭寧遠心念飛轉(zhuǎn),自己和妹妹現(xiàn)在一臉黑泥,衣服也亂七八糟,大可以就此瞞天過海。
他握了握妹妹的小手,露出一臉茫然:“陵?什么陵?這位兄臺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我們是來這山里采藥的,迷了路才走到此處。”
“采藥?”黑衣人上下打量著二人,一身狼狽的衣衫,背后都只有個破包袱,“藥呢?”
“被山貓叼走啦!”團團瞬間明白了哥哥的意思,“一只好大的山貓呢,全身都是黑黑的!”
“咻一下就把我們的背簍搶走了,還瞪我們!可兇啦!喏,就像你現(xiàn)在這樣哦!”
蕭寧遠:“……”
黑衣人首領(lǐng):“……”
他身后一人低聲道:“這山里當真有能叼走背簍的山貓?”
首領(lǐng)瞪了他一眼,轉(zhuǎn)向蕭寧遠:“你們能進這棲鳳山,定是來找寶藏的。說!寶藏在哪里?”
“寶藏?”蕭寧遠眼睛一亮,隨即又撓了撓頭,“這位兄臺也聽說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