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藏?”蕭寧遠眼睛一亮,隨即又撓了撓頭,“這位兄臺也聽說啦?”
“我們也是聽說這山里埋著前朝皇上的金恭桶,才想趁著采藥來碰碰運氣,可找了好幾天,連個糞坑都沒挖著!”
“金恭桶?”黑衣人首領(lǐng)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對呀!”蕭寧遠比畫著,“純金的!據(jù)說還鑲了八十一顆夜明珠呢,用起來,晚上都不用點燈!”
團團忍著笑用力點頭:“對呀!用那個金恭桶拉臭臭的時候,屁屁都是亮的呢!”
首領(lǐng)身后傳來幾聲壓抑的悶咳,有幾人忍不住肩膀劇烈抖動起來。
那人眉頭緊皺,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:“胡說八道!那墓里的寶藏怎會是什么金恭桶!”
團團理直氣壯:“那你知道是什么嗎?”
首領(lǐng)驟然卡殼,他們只知道要奪取寶藏,可具體是什么東西,確實不知道。
他面露疑惑,難道真的是金恭桶?
蕭寧遠立刻接話,滿臉同情:“兄臺是不是也被騙了?”
“唉,謠害人啊!我聽說還有人傳這山里埋著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仙丹呢!你說可笑不可笑?”
“可笑。”黑衣人首領(lǐng)下意識的接了一句,隨即反應過來,大怒道,“你套我話?”
“不敢不敢,”蕭寧遠連連擺手,一臉誠懇,“我只是想說,這山里哪有什么寶藏啊!”
黑衣人首領(lǐng)目光掃過二人,大的衣衫破損,滿身淤泥,小的臟到臉都看不清,頭發(fā)上還沾著草屑,確實不像得了什么寶藏的樣子。
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:“這里只有河道,我們一直在這岸邊,你們到底從何處出來的?”
蕭寧遠暗叫糟糕,此處除了河道,確實沒其他路,這可不好解釋。
見哥哥不吭聲,團團抬手一指著他們身后,大聲驚呼:“老爺爺!你也來采藥嗎?”
所有黑衣人齊刷刷回頭,誰?
身后卻空無一人。
“小兔崽子,你敢騙我?”那首領(lǐng)勃然大怒,轉(zhuǎn)頭一看,卻見蕭寧遠已抱起妹妹,朝著反方向拔腿就跑!
“追!”
這些黑衣人身法極快,不過片刻,便已逼到近前。
團團的小手已經(jīng)解開了繡囊,蕭寧遠咬牙將妹妹護在胸前,正要拼著后背挨刀往前猛沖。
“咻咻咻!”
破空之聲如疾雨般自林間襲來!
十幾支羽箭精準地釘在黑衣人身前的地面上,箭尾劇顫,排成一道凜然的界限。
樹影晃動,數(shù)十道身影從四方掠出,個個手持勁弩,將那些黑衣人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,正是那位須發(fā)皆白的守墓老者。
他負手立于林間,衣袍在風中微動,目光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被蕭寧遠緊緊護在懷里的團團身上。
“老爺爺!”團團從哥哥懷里探出頭,眼睛彎成了月牙,“我們出來啦!”
老者瞳孔微微一縮。
黑衣人首領(lǐng)臉色難看無比:“這位老人家,他們與我等有舊怨,請你不要插手……”
“舊怨?”老者緩緩開口,“你們在我棲鳳山動武,已是壞了我的規(guī)矩。滾!”
見那些黑衣人仍舊站著不動,他眉毛立起:“怎么,想把命留下?我成全你們!”
那首領(lǐng)咬了咬牙,看了看老者身后眾人,—個個氣息沉穩(wěn),眼神銳利,顯然都是硬茬。
他不再多,抬手一揮:“撤!”
十幾道黑影迅速退入林中,眨眼消失不見。
老者走到蕭寧遠面前:“你們找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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