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公公接了過來,小心地咬了一口,笑得更加舒暢。
接下來的幾日,密室中竟有了幾分“家”的味道。
楚淵日日派人送來精致的飲食,讓眾人養精蓄銳。
程公公歇了幾日后,精神大好,每日都將石室中擦得光可鑒人。
他換上新袍子,將自己的舊衣裳裁了,又向楚淵要來幾個蒲團,拆出棉絮,一針一線忙了一整晚,給團團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
團團抱著兔子在石室里跑來跑去,獻寶似的給每個人看:“翁翁給我縫的!你看你看,耳朵長長的呢!”
眾人微笑著看她蹦來跳去,不禁都覺得身處這深埋地底的石室中,好像也不那么難熬了。
楚淵每隔一日還會送來巧酥閣的甜點。
團團總是先捧到程公公面前:“翁翁,你先吃!”
程公公推不過,每次都掰下半塊嘗嘗,隨后便送到她嘴邊。
這日午后,眾人圍坐閑聊,程公公輕輕拍著蜷在腿邊的團團。
蕭寧遠問道:“程公公,依您看,那鑰匙會藏在壽成宮里何處?”
程公公想了想:“壽成宮是前朝太后的居所,但太后入住前,陛下為讓太后住得稱心,曾特意大修過一次。”
蕭二皺起眉頭:“大修?”
“是。”程公公點頭,“陛下說舊物晦氣,所以殿中的陳設物件幾乎全都換掉了。”
密室中靜了一瞬。
蕭寧遠臉色微變:“全換了?那藏在宮里的東西,豈不是有可能被當成廢物扔掉了?”
陸七一臉擔憂,找不到鑰匙,這京城豈不是白來一趟?
蕭寧遠思索片刻:“公公可還記得,壽成宮中,有什么是沒動過的?”
程公公瞇起眼睛,仔細回憶:“若說哪一樣是沒動過的……”
他眼睛一亮:“還真有一處!壽成宮東側的三清殿,是太后靜修誦經之所,殿中的三清神像沒有動過。”
陸七追問道:“當真?”
程公公點頭:“那三清神像來歷不凡,是當年玄穹觀的觀主親自開過光的,說是尊祖師法旨,放在此位以定坤寧。”
蕭寧遠霍然起身,在石室中踱了兩步:“如此說來,那鑰匙最可能的藏匿之處,便是這三清神像!”
腳步聲輕響,楚淵走了進來,團團跳下椅子:“師父!又有什么好吃的?”
楚淵放下手中的油紙包:“小饞貓,鼻子真尖!”
團團笑嘻嘻地打開紙包:“哇!燒雞!謝謝師父!”伸手便想拿。
“哎呦喂,等等,小郡主!”程公公急忙起身去凈了手:“翁翁給你分成小塊再吃,你別動啊!”
楚淵笑了笑:“街上關于七殿下的流,如今已無人再提了。”
蕭寧遠面露譏諷:“想來是前些日子到處傳七殿下吐血將亡,過了這些日子,卻不見宮中發喪,這謊便圓不回來了。”
蕭二嗤笑一聲:“也就這點能耐,編瞎話都不會編個長久的。”
陸七看向蕭寧遠:“大公子,是否可以動手了?”
“可以了,正是時候。大家都吃飽肚子,今晚就去。”
團團抬頭問道:“大哥哥,咱們是去找鑰匙還是去救大三哥呢?”
蕭寧遠回道:“先去找鑰匙。”
“他們對那鑰匙一無所知,丟了也無人知曉。”
“但倘若七殿下人不見了,這京城,怕是要亂上一陣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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