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回頭再看向藤清行時,眼神徹底變了:“這便是大術?”
藤清行微微垂首:“在我們那里,這種大術叫做‘式神’。”
“我想做的事,可以讓一個看不見的東西,替我去做,不必我親自動手。”
面具人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獅子上的小孔,又看了看藤清行所坐的位置。
隔了至少幾十步遠。
他將玉獅子輕輕放回原處,回到書案后坐下,端起茶盞:“先生的本事,我看見了,但這,還不夠。”
藤清行臉色一變。
面具人擺了擺手:“我請先生來,是為了對付一個人,一個非比尋常的人。”
“非比尋常?有何不同?”
面具人搖了搖頭:“我正是不知她有何不同,卻眼看著她屢現神跡,才將先生請來。”
“對付人的話嘛。”藤清行看了看四周,目光落在書案上的一只毛筆上。
“閣下,這支筆可否借我一用?”
面具人點了點頭。
藤清行起身走到案邊,拿起那支毛筆,輕輕放在書案中央。
隨后,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白紙,紙張極薄,隨手幾下便裁成了手掌大小的一個人形。
他將紙人放在毛筆旁邊:“閣下要對付的人,可有生辰八字?或是,一縷頭發?”
面具人問道:“先生需要這個方能施術嗎?”
藤清行搖頭:“不需要。但如果有,可以更快且更準。”
面具人搖了搖頭。
藤清行笑了笑:“那便要多費些功夫了。”
他提起筆壓在那張紙人上,又取出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針,將那根針,慢慢扎進紙人的心口。
片刻后,那支壓在紙人上的毛筆,筆桿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,裂紋如同一條細線,無聲無息,不斷地延伸著。
藤清行將針拔出,裂紋停止了蔓延,但那條裂痕仍在。
他收起針,將紙人折起,一起收回袖中:“若這紙人是閣下想對付之人,此刻他的胸口,也將會有這樣一根看不見的針。”
“他會覺得心口發悶,喘氣艱難,夜不能寐,什么藥都不管用。只需兩三個月的工夫,便會心脈斷絕。”
“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大夫能看出破綻,只會說是‘暴病而亡’。”
面具人沉默地看著那只毛筆上的裂紋,眼神變了。
那是他慣用的筆,筆桿是上好的湘妃竹,十分堅韌。
他輕輕摸了摸那道裂紋。
這才發覺,裂紋看著纖細如線,卻非常深,幾乎把筆桿切穿了一半。
而藤清行從頭到尾,施術時都沒有碰過這支筆。
面具人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位陰陽師,眼神復雜:“先生的本事,我看到了,那座城,歸你了。”
藤清行重新落座,端起茶盞輕飲了一口:“不知閣下千里迢迢請我來,對付的是何方神圣?”
面具人抬手從桌上取出一幅畫像,遞給了他。
藤清行展開畫像,只見上面是一個女童,約莫五六歲的模樣,圓圓的臉,彎彎的眼,笑得甚是開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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