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發亮,足有指甲蓋粗細,一節一節的,像是一只沒有腳的蜈蚣,十分詭異。
薛通眉頭皺起:“這跟我最初喂出來的不一樣啊。”
那蟲子很奇怪,露出來的部分拼命向罐子爬去,仍在皮膚里的部分卻瘋狂往里竄,不肯出來。
薛通猛然醒悟,失聲驚呼:“雙頭蠱!”
蕭元珩猛地站起:“什么?”
薛通快速回道:“我已用針困住了它,本以為它順著血就能沖出來。”
“可這蠱蟲有兩個頭,一個在外,一個在內,兩邊較勁,卡在這兒了。”
蕭寧珣臉色刷地白了:“那怎么辦?”
薛通額上冷汗涔涔而下:“這不是尋常的雙頭蠱!身上全是節,萬萬斷不得!”
“斷了就會變成兩條!之后,還會兩條變四條……”
蕭寧辰霍然站起,卻被蕭元珩一把按住。
“別動。”蕭元珩聲音沙啞,“聽薛老爺子的,別驚了它。”
蟲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。
朝里的那個頭猛地一掙,整只蟲身頓時往回縮了半寸!
薛通吩咐:“徒兒,快從針盒里將鑷子給我拿來!”
“好!”團團迅速將鑷子遞給了他。
薛通用鑷子夾住蟲身,輕輕往外拽。
蟲身纏住鑷子,露出的部分順著鑷子往上爬,皮膚下的部分卻掙得更恨了,又縮進去半寸。
薛通不敢用力,生怕夾斷了,卻又不敢松開。
薛通不敢用力,生怕夾斷了,卻又不敢松開。
團團看著那扭曲掙扎的蟲子,真討厭!
長得這么丑,還想回到娘親頭里?
不行!得讓你出來!
她伸出小手指,在母親的額頭上輕輕撓了撓,像平時給娘親撓癢癢一般。
“快出來,外面有好吃的等著你們呢!”
蟲子驟然停止了掙扎。
下一刻,皮膚里的頭掉轉方向,像是忽然忘記了為何要往里鉆,噌的一下跟著外面的頭爬了出來。
薛通一抬手,“啪!”將蟲子扔進罐子,抄起一旁的蓋子蓋了回去。
蕭寧遠目瞪口呆,蕭寧珣緩緩吐出一口氣,這才發現方才自己一直都在憋著。
蕭寧辰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,手心里全是汗。
蕭元珩盯著那個罐子看了片刻,一把將女兒緊緊抱進了懷里:“團團,爹爹的小團團。”
團團乖乖地趴在他肩頭,伸出小手拍了拍父親:“爹爹,蟲子出來啦,娘親沒事了。”
薛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他看著團團,眼神復雜得像是在看什么妖怪:“你是怎么做得到的?“
”這蠱蟲除了母蠱和喂養它的人,誰的話都不會聽!”
團團從父親懷里探出小腦袋,嘻嘻一笑:“它卡住了嘛,我就幫它松了松。”
薛通張了張嘴,愣是沒說出話來。
他盯著團團,半晌后:“為師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團團歪著小腦袋:“為什么呀,師父?”
薛通哈哈大笑:“服了就是,幸好你拜了我為師,否則啊,就算你已經是墨老頭的徒弟,我也要把你搶過來!”
兄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笑了,蕭寧遠喃喃道:“又一個!”
當晚,京城國師府。
楚淵獨坐靜室,面前攤著三枚龜甲。
他閉目凝神,雙手結訣,口中念念有詞。
片刻后,他睜開眼,將龜甲擲于案上。
“啪。”
龜甲落定。
楚淵低頭看去,瞳孔驟然一縮:“大兇?“
他拈起龜甲,再次擲下。
“啪。”
還是大兇。
楚淵沉默片刻,緩緩抬頭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這是,來了個真正厲害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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