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話沒說,抬起手咬破手指,往罐子里滴了一滴血。
蠱蟲動了動,兩個頭齊齊扭向另一邊。
那模樣,怎么看怎么像嫌棄。
薛通嘴角一抽:“看樣子,它不餓。”
“是嗎?那我試試!”
團團把手指伸進嘴里,輕輕咬破,也往罐子里滴了一滴。
殷紅的血珠落在罐底鋪著的棕色粉末上。
下一刻,方才還紋絲不動的蠱蟲噌地竄了過去,大口大口地吞噬起那片沾了血的粉末。
薛通眼睛瞪得溜圓:“這……”
團團目不轉睛地看著:“師父,它吃得好香啊!”
片刻后,粉末已被吃得干干凈凈,蠱蟲心滿意足地蜷回了角落。
薛通緩緩吐出一口氣:“如此看來,它確實是只愛吃你的血。”
他頓了頓,哼了一聲:“還這么能吃!”
片刻后,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:“照這個吃法,用不了幾日,它就能長得比母蠱還大了。”
團團眼睛一亮:“那它是不是就會聽我的了?”
薛通又張了張嘴,半天才憋出來幾個字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團團皺起了小眉頭:“師父啊,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?”
薛通老臉一紅:“這種事誰能知道!別說我沒見過,這世上的大夫,我就不信有人見過!”
團團認真點頭:“好吧,師父,那你接著教我玩那個小針扎人。”
團團認真點頭:“好吧,師父,那你接著教我玩那個小針扎人。”
薛通:“……”
那不是小針扎人!那是我的獨門醫術!
算了,既然徒弟想學,教吧。
此后幾日,團團每日都來,往罐子里滴一滴血。
蠱蟲每日都會吃光所有沾血的粉末,然后安安靜靜地蜷著。
罐子里的粉末越來越少,蠱蟲的身子卻越來越大。
第五日。
罐子已經塞不下它肥碩的身軀了。
薛通找來一個又深又大的木盒,將蠱蟲小心翼翼地倒了進去。
蠱蟲在盒子里爬了幾圈,忽然停住。
下一刻,“嚶——”
一聲細細的鳴叫,從盒子里傳了出來。
薛通手一抖,險些把盒子扔了:“蠱蟲怎么會出聲?”
他養了一輩子蠱蟲,從未聽到過蠱蟲的叫聲。
團團小腦袋一歪:“師父,它說它要出來了。”
薛通急忙將蓋子按緊。
隨即才反應過來,等等!
他瞪大了眼睛:“你方才說什么?你聽得懂它的叫聲?”
團團一臉理所當然:“對呀。”
薛通瞪著她,已經不知道該用何種神情才能表示出自己的震驚了。
正在此時,盒子里突然傳出劇烈的翻騰聲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聲音沉悶有力,連帶著整個木盒都在桌上跳了起來。
薛通一把將團團抱在懷里,后退了幾步,瞠目結舌地緊盯著木盒。
這蠱蟲在干什么?
團團則一臉好奇地看著,興奮得小臉上都微微泛起了紅暈。
半晌后,聲音停了。
帳子里一片安靜。
薛通將團團護在身后,咽了口唾沫,緩緩伸手,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掀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白白胖胖的蟲子趴在盒底。
原本一節一節的丑陋外殼,蛻落在它身旁。
此刻的蠱蟲,通體雪白,只有一個腦袋,兩只眼睛又黑又亮,正仰著頭,透過縫隙看著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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