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是假的,胡子也改過,那其他的地方呢?
此人既然存心隱藏容貌,那這張畫上,所有這些令人一眼便忘不掉的地方,莫非正是他刻意為之的?
蕭寧珣盯著畫像看了許久。
再度提筆,將眉毛改細,眼睛畫大,臉盤也收窄了幾分。
他放下筆,把畫像推到康安面前。
康安低頭一看,臉色瞬間大變,嘴唇顫抖:“是,他!”
團團拍著小手:“哇!三哥哥真厲害!”
蕭二和陸七對視了一眼,將這張臉刻在了心里:“原來這就是那個混賬東西。”
蕭寧珣卻拿出一張新紙,再度提筆,照著方才那一張,重新畫了一幅。
只是這一次,他將胡子去掉了。
康安不解地看著他。
蕭寧珣放下筆,輕聲道:“此人如此善于喬裝。”
“又曾在你家住過幾日,保不齊之后會干脆把胡子全刮了。”
“咱們?nèi)粝霊{著畫像找人,還是多備著些好。”
團團明白了:“三哥哥的意思是,這個壞蛋會一會兒有胡子,一會兒沒胡子?”
蕭寧珣點了點頭:“對。”
團團歪著小腦袋,看著那兩張畫像:“三哥哥真聰明!”
蕭寧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:“天下的惡人做壞事的時候,都怕便被人看到自己的真容。“
“有了這幅畫像,咱們就可以去找康安的仇人了。”
他凝視著畫像:“此人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來打聽鐵匠,定是知道了康安的父親,這位下一任的守護者離家在外。”
“他先是以孝子之姿打動了康安的父親,知道了他手中確有烏金泥的秘密。”
“之后又帶著人回來想逼問出更多,這副嘴臉想必便是他的真面目了。”
團團攥起小拳頭:“真是個大大的壞蛋!欠揍!”
蕭二看著畫像:“可是,就算是有了這畫像,怎么才能找到他呢?咱們總不能走遍西域,見人就問吧。”
陸七點頭:“確實,咱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蕭寧珣琢磨了片刻,剛想開口,門被人推開了,薛通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你小子,”他瞪著康安,“回來怎么不去我屋里?我還等著給你行針呢!”
康安一愣,急忙連連欠身:“忘,了。”
薛通翻了個白眼:“我最煩病患不記著自己的身子了。”
“我們大夫累死累活,病人自己反倒不在意。”
團團從椅子上滑下來,跑到薛通身旁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:“師父師父別生氣嘛!我們在說正事呢!”
薛通低頭看她:“什么正事?比治病還重要?”
團團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師父,你以前救的那個人,在這里是不是人熟地熟?”
薛通一怔,隨即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蕭寧遠一拍腦門,蹭得站了起來:“我怎么把這事兒忘了!”
他看向蕭寧珣:“三弟,薛老谷主救下的那位可是于闐國王室的人!”
“不如直接去找他幫忙,難道不比咱們瞎轉(zhuǎn)悠強?”
蕭寧珣點了點頭:“大哥說的是,若是他肯出手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團團拉著薛通的手便往桌邊拽:“師父師父!你快來看!”
“我們知道康安的仇人長什么樣啦!”
薛通被她拖到桌邊,低頭看向桌上的畫像。
隨即,他臉色驟然一變:“就是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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