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:“兒啊——!”
一個婦人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,撲到胖伙計身旁,雙腿一軟,“兒啊!你怎么這么傻啊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猛地抬起頭,一雙眼睛紅得嚇人,死死盯著眾人:“你們這些賊人!竟然這樣害我兒子!”
更多的人跟著涌了進來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眨眼間就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。
“誰不見了?是死是活?”
“抓住人沒有?”
“哎呦,這不是住我家隔壁的嘛!怎么一頭是血啊!”
七嘴八舌的聲音嗡嗡嗡地響成一片。
一行人互相看了一眼,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?
掌柜的看看滿頭是血的胖伙計,滿臉為難和無奈。
“幾位,”他嘆了口氣,“你們也看見了,這事兒怎么鬧成這樣。”
他頓了頓:“實在不行,就只能報官了。”
“一個大活人,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,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,總要有個說法。”
蕭寧珣點了點頭:“那就報官吧。”
掌柜的搖了搖頭:“唉,也只能如此了。來人!快,去報官!”
“好!”一個伙計飛快的跑了出去。
半晌后,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怎么了?誰死了?”兩個人擠開人群走了進來,一高一矮,正是昨日城門口那兩個士卒。
眾人:“……”
團團眼睛都瞪大了:“怎么又是他們?”
蕭二直接氣笑了:“這里管事的人呢?”
矮個士卒掃了他一眼:“我們管事的?只要不是邊關打起來,他才不會過問這些小事呢。”
高瘦士卒問道:“說吧,怎么回事兒?”
掌柜的上前一步,把事情講了一遍。
兩個士卒聽完,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們說的這事兒,我還真知道。”矮個士卒看著一行人,“昨日確實就是這些人把那個人救進城的。”
高瘦士卒接口道:“沒錯,所以,如今人不見了,地上又有血跡,還有這么多人證在此,自然也只能跟他們要人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蕭寧遠忍不住開口:“這是什么歪理?我們既然將人救了,又為何要害他?”
掌柜的嘆了口氣:“我也想不明白啊!”
他話還沒說完,那兩個伙計和廚娘又大聲嚷嚷起來:
“其他客人根本進不來這后院!”
“我們掌柜得好心讓你們住這里,你們卻狼心狗肺!”
“對!我們都是親眼看見的!”
矮個士卒等他們喊夠了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人命關天啊,這么大一灘血……唉,這人啊,我看是,兇多吉少了。”
高瘦士卒道:“沒錯,你們若是交不出來人,我們只能依律處置了。”
他頓了頓,伸出兩根手指:“兩條路,先把你們關進大牢,等人找到了,再請我們管事的聽你們分辯。”
“不過,你們這細皮嫩肉的,怕是受不了牢獄之苦。”
“要想不坐牢呢,倒也簡單。”
“就把你們的馬車,駝隊,貨物全都留下,賠給店家。”
“我們可是很公道的,你們的東西雖然貴重,但人家的兄弟可是沒了一條命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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