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子脫手掉在地上。
江小川順勢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江明濤只覺得肚子像被錘子砸了,腸子都擰勁兒似的疼。
他嗷一嗓子,弓著身子像只煮熟的大蝦,倒在地上直抽冷氣,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就你這廢物點心,還想捆我?”
江小川居高臨下,抬腳就踩在江明濤背上,把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江明濤拼命掙扎,臉憋得通紅,卻像被大山壓住,動彈不得。
“媽,媽,救我!”他只能徒勞地喊叫。
王秀芹剛從地上爬起來,見到大兒子被踩在腳下,心疼得滴血,又驚又怒。
這…這是她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二兒子?
咋這么大勁兒了?
她看著江小川冰冷的眼神,心里有點發毛,但潑辣勁兒還在。
“天殺的,你敢打你大哥,我跟你拼了!”
她張牙舞爪地又要沖上來。
江小川眼神一掃,瞥見墻角放著的泔水桶,里面是準備喂豬的餿水混著爛菜葉。
他冷笑一聲,腳尖一挑,勾住桶沿,稍一用力。
那半桶泔水劃了個弧線,嘩啦一下,精準地全潑在了王秀芹身上!
餿臭的汁水順著她的頭發、臉頰往下流,爛菜葉子掛在肩頭,整個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她呆坐在地上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她呆坐在地上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江小川冷笑一聲,這才走到蜷縮在地上的江明濤旁邊,用腳尖踢了踢他。
“別裝死。”
江明濤嚇得一哆嗦,捂著肚子往后縮。
江小川蹲下身,壓低聲音,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江明濤,聽著,以前是我傻,讓你們當牲口使?!?
“從今兒起,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他拍了拍江明濤嚇得慘白的臉,力道不輕。
“你們吸我的血,吃我的肉,到頭來把我一腳踢開等死?!?
“這筆賬,沒完。”
“以后日子長著呢,咱們慢慢算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看著眼前這兩個狼狽不堪的人。
一個渾身惡臭,呆若木雞。
一個蜷縮在地,瑟瑟發抖。
他心里那股憋屈了兩輩子的惡氣,總算出了個痛快!
“這家,我分定了?!?
“你們最好盼著我以后發達了,別想起你們是怎么對我的。”
說完,江小川懶得再看這對母子表演,徑直往門外走去。
王秀芹這時才回過神,頂著滿身泔水,哭喊著威脅。
“你個天殺的,等你爹回來,看他不用皮帶抽死你!”
江小川頭都沒回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讓他來?!?
“正好,老子連他一塊兒揍?!?
江小川哐當一腳踹開堂屋的破木門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王秀芹從地上爬起來,頂著滿頭的餿水,氣得渾身直哆嗦,指著江小川背影尖罵。
“小畜生,你給老娘站住!”
“你敢走,你今天出了這個門,就別想再回來!”
“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?離了這個家,你就是個要飯的命!”
江明濤也捂著肚子爬起來,臉色鐵青,跟著幫腔,聲音卻有點虛。
“江小川,你現在猖狂,有你哭的時候!”
“村里誰不知道你是個啥德性?沒家沒戶,你看誰瞧得上你!”
“到時候餓死凍死在路邊,可別怪我們心狠!”
江小川腳步一頓,停在院門口。
他目光在王秀芹和江明濤臉上掃過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剛才還沒注意,此刻兩人眉心處,竟都籠著一層尋常人看不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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