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看著,心里也微微一動。
這姑娘,是真好看。
他一邊繼續(xù)分割豬肉,一邊心里盤算開了。
蘇婉儀現(xiàn)在是落了難,成分不好,在村里處境艱難。
可他清楚,再過一兩年,政策就要松動,像她家這種情況,很可能得到平反。
到時候,人家就是飛回枝頭的金鳳凰,跟自己這地里刨食的,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。
上輩子他光棍一條,累死累活,連女人的邊都沒沾過。
這輩子重活一回,要是能趁著現(xiàn)在跟她拉近點關(guān)系…
說不定,真能把這朵嬌花摘回家。
想到這,他干活更利索了。
很快,剩下的野豬肉也被分割成幾大塊。
江小川砍了些樹枝,做了個簡易的木排,把豬肉和之前打的野雞野兔都堆在上面,用藤蔓固定好。
“走吧,下山。這天色不早了。”
他拉起木排,對蘇婉儀說。
蘇婉儀點點頭,抱著那塊用大樹葉包好的肉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兩人一前一后,拖著沉重的收獲,朝著山下走去。
兩人拖著野豬肉回到村口時,太陽已經(jīng)偏西。
剛進村,就被幾個蹲在村口大槐樹下嘮嗑的村民看見了。
那碩大的野豬頭和滿木排的肉,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“我的老天爺,那是野豬?江家老二打的?他還有這本事?”
“好家伙,這得多少肉啊,夠吃一冬天了!”
“好家伙,這得多少肉啊,夠吃一冬天了!”
“旁邊那不是知青點那個資本家小姐嗎?她咋也跟著?”
議論聲嗡嗡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和羨慕。
這年頭,誰家不缺油水?
這么大一頭野豬,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個月了!
不少人的眼睛都看直了,盯著那紅白相間的豬肉,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蘇婉儀被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低下頭,臉頰發(fā)燙。
她知道自己這是沾了江小川的光,才能抱著這么一大塊肉回來。
江小川倒是坦然,迎著各種視線,拉著木排繼續(xù)往大隊部走。
按規(guī)矩,這么大的收獲,得先交一部分給集體。
這年月,山上打的大家伙,得交三成給大隊,算是集體的財產(chǎn)。剩下的才能自己處理。
沒走多遠,剛到村中岔路口。
前面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,擋住了去路。
為首的是個黑著臉的中年漢子,正是江小川他爹,江大勇。
他身后跟著一臉怨毒的王秀芹,還有滿臉得意的江明濤。
江大勇黑著一張臉,眼睛死死盯著木排上那白花花的豬肉。
他目光掃過蘇婉儀懷里抱著的那一大塊,氣的腮幫子的肉都在抖。
他身后,王秀芹和江明濤也伸長脖子看著,眼里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。
這么大一頭野豬!
得多少肉啊!
村里多少年沒見過這么大的收獲了!
王秀芹扯著嗓子就嚎開了。
“天殺的啊,你這小畜生還真上山了?”
“還打了這么大一頭豬?你這是要反了天啊!”
江明濤躲在爹媽身后,探出個頭,陰陽怪氣。
“二弟,你可真行啊,在家里耍橫不算,現(xiàn)在還會打獵了?”
“不過這肉…得拉回家吧?”
江大勇猛地上前一步,手指頭差點戳到江小川鼻子上,唾沫星子橫飛:
“好你個江小川,長本事了是吧?敢在家里跟你媽你哥動手,還敢嚷嚷分家?”
“我告訴你,只要老子還喘氣,這個家就分不了!”
“你現(xiàn)在,立刻,把這肉給我拉回家去,少一塊,老子打斷你的腿!”
他喘著粗氣,眼神兇狠,完全是命令的口氣,仿佛江小川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二兒子。
江小川停下腳步,把拉木排的繩子往地上一扔,發(fā)出啪的一聲。
他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著江大勇,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“拉回家?回哪個家?”
“我早上說的不夠清楚?分家,斷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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