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卜卦,特殊的卦象!
劉志安被他眼神看得心里一寒。
可周圍這么多人看著,他要是就這么慫了,以后在村里還怎么混?
他咬牙,梗著脖子。
“江小川,你少嚇唬老子!”
“這地老子就占了,你能怎么著?”
“有本事,你天天在這兒守著!”
他說得囂張,可聲音有點(diǎn)虛。
江小川笑了,嘖嘖兩聲。
“我不守著。”
“但我敢保證,你這種下的東西,活不過三天。”
“不信,你可以試試!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可那眼神,那語氣,讓劉志安心里直打鼓。
他想硬撐,可看著地上那些被雞啄得亂七八糟的苗子,又看了看江小川那副篤定的樣子…
他忽然有點(diǎn)怕了。
這小子,邪性得很。
劉志安咬了咬牙,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(gè)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弟。
一個(gè)個(gè)灰頭土臉,捂著肚子揉著胸,早就沒了剛才的囂張。
他知道,今天這虧,是吃定了。
再鬧下去,也是自己丟人。
他狠狠瞪了江小川一眼,又瞪了徐二虎一眼。
“行,江小川,你牛逼。”
“今天這事兒,老子記下了!”
“咱們走著瞧!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,沖著那幾個(gè)小弟吼。
“還愣著干啥?走!”
那幾個(gè)狗腿子如蒙大赦,趕緊跟在他身后,灰溜溜地走了。
背影看著,有點(diǎn)狼狽。
周圍村民看著他們走遠(yuǎn),這才嗡嗡議論起來。
“川子可真厲害,一個(gè)人打四個(gè)…”
“那雞也邪門,咋就專啄他的苗子?”
“要我說,就是報(bào)應(yīng)!”
江小川沒理會那些議論,轉(zhuǎn)身看向徐二虎。
徐二虎還傻愣愣地站著,看著劉志安離開的方向,又看看地上被糟蹋的苗子,一臉茫然。
“大…大哥,這…這就完了?”
江小川拍拍他肩膀,笑著開口。
“完了。”
“地是你的了,把那些爛苗子清一清,重新種吧。”
徐二虎眼圈又紅了,這次不是氣的,是激動的。
他用力點(diǎn)頭,喉嚨里哽咽著,想說什么,卻半天沒憋出來。
他用力點(diǎn)頭,喉嚨里哽咽著,想說什么,卻半天沒憋出來。
緩了好一會兒,他才抹了把眼睛,看著江小川,聲音還有點(diǎn)抖。
“大哥…謝謝你…”
“我…我叫徐二虎,就住村西頭。”
“我…我真不知道咋謝你,咱們萍水相逢,你…你就這么幫我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,臉上表情很認(rèn)真。
“你…你是個(gè)大好人!”
他這話說得真心實(shí)意,眼圈又有點(diǎn)紅。
這年月,好人不多,肯為陌生人出頭的,更少。
江小川看著他這張還帶著點(diǎn)稚氣的臉,想起上輩子窩棚里那個(gè)遞給自己半個(gè)饃饃,咧著嘴傻笑的小子。
心里嘆了口氣。
前世他被家里推出去修水庫,累死累活,沒人管死活。
是這小子,自己餓得前胸貼后背,還把口糧分他一半。
后來這小子累吐血死了,連口薄棺材都沒有。
這恩情,他記著呢。
這輩子既然遇上了,又讓他看見了這小子被欺負(fù),那就不能不管。
再說了,他是修仙之人,有上輩子的因,就要結(jié)這輩子的果。
江小川拍了拍他肩膀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什么好人不好人的,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副欺軟怕硬的德行。”
他看著徐二虎那雙因?yàn)槌D旮苫疃植诘氖郑挚戳丝吹厣夏切┍辉闾5拿缱印?
“二虎,我問你。”
“你這地,就算種好了,收了菜,能落到你自己嘴里幾口?”
徐二虎一愣,眼神黯淡下來。
“我…我家里人多,爹媽身子不好,弟弟妹妹還小…”
“收的菜,多半得先緊著家里。”
他說得含糊,但江小川聽明白了。
跟他前世一樣,是個(gè)被家里吸血的主。
江小川點(diǎn)點(diǎn)頭,又問。
“那你這一年到頭,掙的工分,能攢下幾個(gè)錢?”
徐二虎頭更低了,咬著牙開口。
“不…不夠花,得貼補(bǔ)家里…”
“那你圖啥?”江小川看著他,一字一句開口。
“就圖給家里當(dāng)牛做馬,自己累死累活,最后連口飽飯都吃不上?”
“二虎,種地種得再好,也是給家里那群吸血鬼白干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換一種活法?”
徐二虎被他問得啞口無。
他以前沒想過這些。
只覺得爹媽生他養(yǎng)他,他干活是應(yīng)該的。
可今天被劉志安這么一欺負(fù),又被江小川這么一點(diǎn),心里那點(diǎn)委屈和迷茫,一下子涌了上來。
他抬起頭,看著江小川,眼神里帶著點(diǎn)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