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狂的野山羊!
徐二虎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擦了擦,應該…應該能用吧?”
“我爹以前說過,這槍他年輕時打過野豬,后來就沒怎么用了。”
江小川接過來看了看。
槍機有點澀,膛線也磨得差不多了,不過保養一下,打個近距離的獵物還行。
“湊合用吧,打打兔子山雞應該沒問題。”
他把槍還給徐二虎,又遞過去一小袋火藥和鐵砂。
“省著點用,打準了再放槍。”
徐二虎接過東西,用力點頭。
“誒,我記下了!”
兩人收拾妥當,扛著槍往村外走。
路上碰上幾個早起的村民,看見他倆這架勢,都愣了愣。
“川子,二虎,你倆這是…上山?”
“這架勢,是要去打獵啊?”
“可得小心點,山上不太平。”
江小川點點頭,沒多說話。
徐二虎倒是有點緊張,握緊了槍桿。
出了村,就是山路。
江小川按著卦象指示,帶著徐二虎往東邊走。
東邊這片山叫老鷹嶺,坡陡林密,平時去的人少,野物也多。
路上,江小川簡單跟徐二虎說了些打獵的規矩。
“進山少說話,腳步放輕。”
“看見獵物別慌,瞄準了再打。”
“跟緊我,別亂跑,這山里容易迷路。”
徐二虎一一記下,眼神里全是認真。
兩人一路往山上走。
越走林子越密,路也越來越難走。
江小川卻走得輕松,練體三段的修為,走這種山路跟玩似的。
徐二虎跟在后頭,累得有點喘,但也沒叫苦,咬著牙跟著。
走到半山腰,江小川停下腳步,指了指前面一片向陽的坡地。
“就這兒。”
“這片坡朝陽,草密,兔子山雞喜歡在這兒找食。”
“咱們就在周圍看看,有沒有什么好東西。”
江小川帶著徐二虎,在向陽坡周圍轉了一圈。
這片坡地確實是個好地方。
草長得茂盛,灌木叢也多,地上能看到不少新鮮的蹄印和糞便。
徐二虎看得眼睛發亮,他從小在山村長大,可正經上山打獵還是頭一回。
“大哥,這蹄印…是山羊的吧?”
“大哥,這蹄印…是山羊的吧?”
江小川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。
“不是山羊,是巖羊。”
“你看這蹄印,比山羊的圓,也深一點。”
他指了指坡地往上延伸的方向,那邊是片陡峭的山崖。
“巖羊喜歡在崖壁上活動,這片向陽坡是它們下山找鹽吃的地方。”
“找鹽?”徐二虎愣了愣。
“對。”江小川解釋道:“這年頭,山上鹽堿地少,巖羊缺鹽,就會下山舔石頭縫里的鹽霜。”
“咱們來得巧,看這蹄印,這群巖羊剛過去沒多久。”
他說著,從懷里掏出個小布包,打開,里面是半把粗鹽。
這鹽還是他分家時從灶房順出來的,沒多少,但夠用了。
徐二虎看得直咂舌,忍不住開口。
“大哥,你還帶了鹽?”
“嗯,當誘餌。”
江小川把鹽撒在幾塊表面粗糙的石頭上,又用樹棍把鹽抹勻。
“巖羊鼻子靈,老遠就能聞到鹽味。”
“等它們下來舔鹽,咱們就有機會了。”
他轉身,從背簍里掏出幾根麻繩和削尖的木樁。
這麻繩是家里以前捆柴用的,夠結實,木樁是路上現削的。
“二虎,過來幫忙。”
“咱們在這兒設幾個套子。”
江小川選了幾處巖羊可能經過的窄道,把木樁釘進土里,系上麻繩,做了幾個活套。
套子口留得不大,正好能套住羊腿。
繩子另一頭綁在旁邊的樹根或者大石頭上。
這活兒不難,徐二虎看了一遍就會了。
兩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,在坡地上設了七八個套子。
又用枯草和樹枝把套子偽裝了一下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做完這些,江小川擦了把汗。
“行了,咱們找個地方躲起來。”
“巖羊機警,動靜大了就把它們嚇跑了。”
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土坡,蹲在后面,正好能看見整個坡地。
徐二虎抱著那桿老槍,有點緊張,手心都出汗了。
江小川倒是淡定,靠在一塊石頭上,閉目養神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山里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。
徐二虎等得有點著急,小聲問。
“大哥,它們能來嗎?”
“能。”江小川眼睛都沒睜:“等著。”
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