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勇也反應過來,臉色鐵青,悶聲不響地堵住了江小川另一邊的去路。
江小川沒動,只是輕輕拍了拍肩上的金羽。
金羽眼中金光一閃,翅膀一展,雖然還沒完全好利索,但那猛禽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。
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唳鳴,從江小川肩頭騰起,朝著撲過來的王秀芹和江大勇就撲了過去!
翅膀帶起的風吹得兩人睜不開眼,鋒利的爪子雖然沒真抓下去,但那威懾力十足。
王秀芹和江大勇嚇得連連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金羽盤旋一圈,又落回江小川肩頭,昂首挺胸,一副護衛架勢。
江小川這才慢悠悠開口,語氣悠悠然。
“說是我偷的,那你們拿出證據來?!?
“沒證據亂咬人,我可要告你們誹謗。”
“我現在可不是你們家二兒子了,再敢伸手,別怪我不客氣?!?
他說著,就要扛著鋤頭離開。
王秀芹坐在地上,又氣又急又怕,眼看江小川要走,她再也顧不上了,拍著大腿哭嚎起來。
“沒天理了啊,小畜生坑害親大哥??!”
“我們家東西都沒了啊,這日子沒法過了啊!”
“江小川,你個災星,你不得好死??!”
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又是拍地又是蹬腿,標準的撒潑打滾。
江小川腳步一頓,轉過身,看著她那副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他忽然抬起手,裝模作樣地掐起訣來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“天靈靈,地靈靈,龜殼大仙來顯靈…”
這架勢一擺出來,王秀芹的哭嚎聲戛然而止。
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,瞪大眼睛看著江小川,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她猛地想起分家那天,江小川也是這么掐訣。
然后說她肝火郁結要長東西,說老大腎水虧得厲害立不起來…
后來…后來老大確實蔫了好幾天,她自己也總覺得肋下疼…
后來…后來老大確實蔫了好幾天,她自己也總覺得肋下疼…
難道…
王秀芹嚇得一哆嗦,尖著嗓子喊起來:“你個小畜生,你要干什么?”
“當著大家伙的面,你還敢對著你親娘下咒?”
江小川停下動作,看著她,笑瞇瞇地問。
“這哪兒是下咒啊,我是為你好?。 ?
“我的親娘嘞,您瞧瞧您,大早上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,多不吉利?!?
“不如…我再送您一卦?”
王秀芹聽到這話,臉都綠了。
還算一卦?
上一卦差點去了她半條命,這要是再來一卦,不得被這小畜生給咒死在這?
眼看著江小川手指都捏了起來,又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。
王秀芹背心冷汗都下來了,她連連擺手,聲音發顫。
“不…不用了,你…你走,趕緊走!”
她現在是真怕了。
這小畜生邪性得很,那張嘴跟開了光似的,說啥來啥。
她可不敢再讓他說了。
江小川滿意地點點頭,收起架勢。
“行吧,那您保重。”
“家里進了賊,趕緊報案去吧?!?
“哦對了,工分本子啥的也沒了吧?年底分糧可咋整啊…”
他搖搖頭,一臉惋惜,扛著鋤頭,帶著金羽,慢悠悠地走了。
背影那叫一個瀟灑。
留下老江家三口人,坐在地上的坐地上,站著的站著,面面相覷,欲哭無淚。
圍觀的鄰居們看得嘖嘖稱奇,議論紛紛。
“川子現在可了不得,連老雕都聽他的?!?
“老江家這是遭報應了吧?當初把川子趕出去,現在家都被搬空了?!?
“活該,讓他們欺負老實人!”
王秀芹聽著這些議論,看著江小川遠去的背影,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她想哭,想罵,想撒潑打滾。
可一想到江小川剛才抬手的動作,還有那些印堂發黑、要倒大霉的話,她就渾身發冷。
江明海也慌了神。
他看著癱坐在地的王秀芹,又看看臉色鐵青的江大勇,結結巴巴道。
“爸媽,這…這咋回事???”
“大哥真不見了?東西也沒了,是不是真是大哥給搬空了???”
“還有昨天晚上,不是都把人交出去了嗎?”
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,他還以為見了鬼!
王秀芹抹了把臉,哭哭啼啼的。
“我哪知道咋回事,一覺醒來就這樣了!”
“昨天晚上明明…明明都辦妥了的…”
“那麻袋…那麻袋里裝的…”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江大勇猛地站起身,把煙桿往地上一摔。
“別嚎了,哭有什么用!”
“先去找隊長,家里遭賊,明濤也不見了,這事兒必須報上去!”
“還有那水庫名額…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既然江小川沒去,那名額就還空著,得趕緊讓隊長想想辦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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