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兒子被送去挖水庫!
一家子正懵逼著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口哨聲。
江小川扛著把鋤頭,肩上站著精神抖擻的金羽,慢悠悠地從老江家院門外路過。
他嘴里還哼著小曲,心情很好的樣子。
路過門口時,他像是才看見院里站著的一家三口,停下腳步,探過頭,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“喲呵,老江家的,你們早啊。”
“這一大早的,站院里吹風呢?”
他語氣輕松,帶著點調侃。
王秀芹、江大勇、江明海三人齊刷刷轉過頭,看見門外的江小川,眼睛都瞪圓了。
這小畜生…怎么在這兒?
他不是應該在水庫工地上累死累活嗎?
江明海最先反應過來,指著江小川,聲音都劈了。
“江小川?你…你咋在這兒?”
江小川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。
“我咋不能在這兒?我去上工啊,路過。”
“哎喲,你們家這是咋了?昨天晚上進耗子了?這屋里咋空成這樣了?”
他歪了歪頭,往院里瞟了一眼,故作驚訝。
他肩上的金羽也配合地轉了轉腦袋,金色的眼睛掃過空蕩蕩的堂屋,喉嚨里發(fā)出咕咕兩聲,像是在嘲笑。
這動靜把附近幾家鄰居也引出來了,三三兩兩圍過來看熱鬧。
“咋回事?老江家這是遭賊了啊?”
“嚯,屋里咋空了?東西呢?你們要搬家啊?”
“川子也在啊,這大早上的咋又嗆起來了?”
眾人七嘴八舌,指指點點。
王秀芹臉上掛不住了,尤其是看到江小川那副悠閑樣子,再想想自家一片狼藉,火氣噌地就上來了。
她沖出院子,指著江小川鼻子就罵。
“江小川,你個天打雷劈的小畜生,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你半夜摸進來,把我們家搬空了是不是?”
“還有,你不是應該去修水庫了嗎?你咋還在這兒?”
她聲音尖利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江小川臉上了。
江小川后退半步,掏了掏耳朵,表情更無辜了。
“我說老江家的,你們這一大早的,沒睡醒吧?說夢話呢?”
“我來搬你們家東西?你們有毛病還是我有毛病?”
“我家里現在有肉吃,又有錢,看得上你們家那仨瓜倆棗?”
“再說了,我分家單過了,大半夜不睡覺,跑你們家來搬東西?我圖啥?”
他攤攤手,一臉無奈。
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周圍鄰居都忍不住點頭。
“是啊,川子現在日子過得好,打獵養(yǎng)雕的,犯不上啊。”
“老江家這是急眼了吧,逮誰咬誰。”
“就是,人家川子分家了,跟你們還有啥關系?”
王秀芹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但心里那股邪火憋得她難受。
她跳著腳罵:“就是你,肯定是你,除了你,沒人這么恨我們家!”
江小川收起那副無辜表情,冷笑一聲。
“你還知道你們家招恨啊?”
“至于修水庫…”他拖長聲音,眼神在王秀芹和江大勇臉上掃過:“那就更是天方夜譚了。”
“我江小川分家了,白紙黑字,紅手印按著,跟你們老江家沒關系了。”
“憑什么去頂你們老江家的名額?”
他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腦門。
“哎喲,對了,這大哥一大早的,哪兒去了?”
“家里遭了賊,大哥人也不見了…”
“家里遭了賊,大哥人也不見了…”
“該不會是…大哥卷了家當跑路了吧?”
這話像是一盆冷水,澆在了王秀芹頭上。
她猛地一激靈。
對啊,老大呢?東西沒了,這小子咋也不見了?
老大身子骨弱,膽子也小,最是聽話,怎么可能卷了家當跑路?
江大勇臉色變了,他死死盯著江小川,沉聲道:“小川,你知道明濤去哪兒了?”
江小川聳聳肩,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:“我哪知道?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。”
“誰知道你們老江家是不是祖墳沒埋好地方,凈出這種賊骨頭!”
“嘖嘖,家當都被搬空了,還真是報應啊!”
此時的王秀芹已經頭腦風暴了,看著面前好端端的江小川,腦子里亂成了一攤漿糊。
按照他們所想的,今兒個一早,隊長就會來找他們,說水庫的名額已經頂上了的事情。
江小川這小子被帶去水庫累死累活,替老江家效力。
而他們一家子,就可以過安生日子,還能霸占這小畜生帶回來的肉。
可現在怎么回事?
這小畜生好端端站在這兒不說,家里也被搬空了!
而且江明濤還不見了?
可昨天晚上…麻袋明明就交出去了啊!
那…那麻袋里裝的…
王秀芹腦子里嗡的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指著江小川,手指直哆嗦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…你…你坑了你大哥?”
“昨天晚上麻袋里是你大哥?”
“你個災星,你個挨千刀的,你把你大哥送水庫去了?”
她這回是真急了,撲上來就要抓江小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