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槍震懾!
江小川沒看他,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狼群,手里的五六半緩緩抬起。
“聽我命令?!?
“誰敢亂動,別怪我不客氣?!?
隊員們稍稍鎮定下來,趕緊去拿火把,點燃,舉在手里。
火光搖曳,照亮了營地周圍。
獵槍也端了起來,雖然手還有些抖,但至少不再亂跑。
狼群在距離營地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火光讓它們有些忌憚,但并沒有退走。
十幾頭狼,圍成半圈,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營地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領頭的是頭體型碩大的灰狼,毛色油亮,眼神兇狠,正齜著牙,盯著大家伙趕著的牛羊。
火光亮起,將營地照得通明,十幾頭狼的身影在火光邊緣清晰起來。
每只狼都是毛色干枯,眼窩深陷,肚子扁得貼著肋骨,一看就是餓狠了的。
這年頭,人吃不飽,山里的野物也難熬。
尤其是入冬前,狼群餓得發瘋,什么都敢撲。
領頭那匹灰狼個頭最大,肩高幾乎齊腰,齜著牙,涎水從嘴角滴落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它盯著牛羊,眼里冒著綠光。
那些牛羊被嚇得騷動起來,嘩嘩叫著往人堆里擠。
“都別慌,圍成圈!”
江小川聲音沉著,端著五六半,槍口對著頭狼方向。
“火把舉高,狼怕火!”
“獵槍上膛,聽我口令!”
隊員們勉強穩住神,手忙腳亂地舉著火把,端起槍。
可到底都是莊稼漢,平時打打野雞兔子還行,真對上餓狼,手都在抖。
徐二虎還算鎮定,緊緊握著火把,擋在江小川身側。
陳大壯也端著槍,額頭冒汗,眼睛死死盯著狼群。
江明海癱在地上,褲襠濕了一片,尿騷味混在空氣里。
他牙齒打顫,指著狼群,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狼…好多狼…是…是我引來的…”
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我就…就吃了個餅…”
他這會兒腦子都是懵的,又怕又悔。
早知道就不該貪嘴,不該跑那么遠。
可現在說啥都晚了。
江小川冷冷掃了他一眼,沒說話,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。
頭狼往前踏了一步,低吼聲更響!
“嗷嗚!”
身后的狼群也跟著逼近,齜著牙,步步緊逼。
距離不過二十來米了。
火光能驅散黑暗,卻壓不住那股子腥臊的野性。
“川子哥,咋辦?”徐二虎壓低聲音,嗓子有點干。
“開槍不?”
江小川瞇著眼,盯著頭狼。
“別急,先嚇嚇看?!?
“火把往前壓,一起喊!”
他吸了口氣,沉聲喝道。
“舉火把,往前三步,都給我喊起來!”
隊員們得令,強撐著往前邁步,手里火把往前探,嘴里嗷嗷喊著。
隊員們得令,強撐著往前邁步,手里火把往前探,嘴里嗷嗷喊著。
“嗬,嗬,滾開!”
“畜生,滾!”
“都退啊!”
火光晃動,人聲嘈雜。
狼群果然被懾住,往后退了幾步。
頭狼低吼著,綠眼死死盯著人群,卻沒有退走。
餓瘋了,到嘴的肉,哪舍得輕易放棄。
江明海見狼群退了點,膽子稍微回來些,連滾帶爬往后縮,嘴里還帶著哭腔嚷嚷。
“滾,快滾,別過來!”
“再過來開槍打死你們!”
他這一嚷嚷,聲音又尖又利,帶著顫,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頭狼耳朵一動,猛地扭頭,綠眼森森盯住了他。
動物能感知恐懼。
江明海那副慫樣,在狼眼里,就是最軟的突破口。
“嗷嗚!”
頭狼仰頭一聲長嚎,聲音凄厲,帶著決絕的兇性。
它不再猶豫,后腿一蹬,化作一道灰影,直撲江明海!
“不好!”
江小川瞳孔一縮。
“開火!”
他厲喝一聲,手里的五六半率先噴出火舌。
砰!
槍聲在寂靜的夜里炸開,驚得林鳥亂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