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擦著頭狼的脖頸飛過，帶起一撮灰毛。

頭狼沖勢一緩，卻未停下，仍舊撲向江明海。

幾乎同時，其他狼也動了。

七八頭餓狼，分成兩撥，一撥撲向人群，一撥繞向側翼，目標直指嚇得哞叫的牛羊。

“打，瞄準了打！”

“別讓它們靠近牛羊！”

江小川一邊換彈，一邊吼道。

隊員們這才反應過來，手忙腳亂地扣動扳機。

砰！

砰！

零星的槍聲響起，在黑夜里格外刺耳。

可準頭太差，只有一槍擦中了一頭狼的后腿。

那狼頓時哀嚎一聲，瘸著腿往旁邊跳開，卻沒倒下。

其他子彈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。

狼群被槍聲激得更兇，撲得更猛。

“用火把，抽它們！”

江小川見開槍效果不大，果斷改變策略。

徐二虎最機靈，掄起火把就朝撲到近前的一頭狼砸去。

火把帶著風聲，砸在狼頭上，火星子四濺。

那狼被燙得嗷一聲，扭頭躲開，但下一秒又齜牙撲上。

陳大壯也揮著火把，拼命舞動，逼退另一頭。

可狼太多，又兇又靈活。

一頭瘦高的灰狼趁著空檔，從側面竄出，直撲一頭落在后面的牛犢子。

“攔住它！”

“攔住它！”

江小川調轉槍口，可那狼速度太快，眼看就要撲到。

就在這時，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唳鳴。

金羽如一道金色閃電，從夜空中俯沖而下，利爪狠狠抓向那灰狼的眼睛。

“嗷！”

灰狼慘嚎一聲，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，攻勢一滯。

牛犢子嚇得往前猛竄，躲進了人群。

“好樣的金羽！”

江小川贊了一聲，手中不停，快速推彈上膛。

他眼神銳利，借著火光，迅速鎖定目標。

砰！

又是一槍！

一頭正要撲向徐二虎的狼應聲倒地，子彈從眼眶貫入，哼都沒哼一聲。

“打中了，川子哥打中了！”

徐二虎精神一振，揮火把的力氣都大了幾分。

可狼群數量占優，又餓紅了眼，倒下一個，還有更多撲上。

場面混亂起來。

人喊，狼嚎，牛羊驚叫，槍聲，火把揮舞的呼嘯聲，混作一團。

江明海早就嚇傻了，抱著頭縮在一輛板車底下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
他眼睜睜看著一頭狼從他面前竄過，獠牙幾乎擦到他鼻尖。

“啊，別過來，別過來！”

他閉著眼胡亂揮舞雙手，結果一巴掌拍在板車轅上，疼得他嗷一嗓子。

這下反倒吸引了附近一頭狼的注意。

那狼調轉方向，綠眼盯上了這個縮在角落的軟柿子。

“救…救命，二哥，救我！”

江明海魂飛魄散，看著那狼齜著牙步步逼近，褲襠又濕了一片。

江小川剛用槍托砸退一頭撲上來的狼。

聽見喊聲，余光瞥見江明海那邊的險情，心里暗罵一聲。

成事不足，敗事有余！

他來不及開槍，一腳踹飛地上燃燒的一截木柴。

木柴翻滾著砸向那頭狼，火星子崩了那狼一臉。

那狼被燙得一縮，江小川已趁機沖了過去，手中五六半倒轉，槍托狠狠砸在狼腰上。

“嗚…”

狼是銅頭鐵骨豆腐腰，這一下砸得結實。

那狼哀嚎一聲，趔趄著退開，但兇性不減，扭頭又撲。

江小川側身閃開，狼爪擦著他衣襟掠過。

他順勢一手扣住狼脖子，另一手握拳，靈氣暗涌，狠狠一拳砸在狼太陽穴上。

噗一聲悶響。

那狼四肢一僵，哼都沒哼，軟軟倒地。

江小川甩了甩手，看都沒看嚇癱的江明海，轉身又撲向另一處。

就這么一會兒功夫，又有兩頭狼突破了火把的封鎖，竄到了牛羊群邊上。

一頭羊被咬住了后腿，慘叫著掙扎。

“滾開！”

李鐵柱端著獵槍，哆嗦著瞄準，可狼和羊纏在一起，他不敢開槍。

江小川抬手就是一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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