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匪患!
他越說越覺得有理,腰桿都挺直了些。
對,都怪江小川!
要不是他非要在這過夜,自己能被狼追?
還差點被咬死!
江小川一直沒說話,冷冷看著他表演。
等他嚷完了,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說完了?”
江明海被他眼神一掃,心里有點虛,但嘴上還硬。
“說完了咋的?你還想打人?”
話音未落。
啪!
一聲清脆的耳光。
江明海被抽得一個趔趄,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。
他捂著臉,懵了。
“你…你敢打我?”
江小川甩了甩手,語氣冰得像臘月河里的石頭。
“打你?老子還想抽死你!”
“守夜偷吃,把狼招來,差點害死所有人!”
“你還有臉在這噴糞?”
他往前一步,逼視著江明海。
“怪我選地方?”
“這趟路,你走過?你知道前面多遠有村子?”
“天黑趕路,摔死你事小,丟了牛羊,你擔得起?”
“你腦子里裝的都是屎,還他媽有臉叫?”
江明海被他罵得臉上青紅交加,又羞又惱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我…我是你弟弟!”
“你就這么對我?”
“讓外人看笑話,你臉上有光?”
他還想拿血緣說事。
江小川嗤笑一聲,眼里全是嘲諷。
“弟弟?”
“吸我血,扒我皮的弟弟?”
“從小讓我當牛做馬,差點凍死餓死的弟弟?”
“還是簽了字據按了手印,現在想賴賬的弟弟?”
他每問一句,就往前一步。
江明海被他逼得連連后退,說不出話。
江小川停下,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提了起來。
“大家伙聽清楚了!”
“我江小川,早就跟老江家分家了!”
“白紙黑字,隊長作證!”
“他江明海,現在對我來說,就是個同村的陌生人!”
“算個嘚兒!”
“算個嘚兒!”
這話擲地有聲,在夜里傳得老遠。
隊員們聽得解氣,紛紛點頭。
“就是,分家了還來攀親戚,不要臉!”
“差點害死大伙,還有理了?”
“這種累贅,就不該帶!”
江明海被唾沫星子淹著,臉上徹底掛不住了。
他嗷一嗓子,哭了出來。
“我錯了…二哥,我錯了還不行嗎?”
“你別趕我走…”
“我保證聽話,再也不惹事了…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再嘴硬,真得被扔在這野地里。
江小川冷冷看著他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?”
“晚了!”
“這趟差事,你別去了,現在就滾回去。”
“工分沒有,獎勵沒有,那五塊錢也白搭。”
“自個兒走回去,喂不喂狼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就走,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江明海真慌了。
走回去?
這黑燈瞎火,荒郊野嶺的,還有狼…
而且字據都簽了,全村都知道他要跟隊護送。
現在灰溜溜回去,臉往哪擱?
工分沒了,五塊錢路費也白花了。
他爹媽能生吃了他。
他腿一軟,撲通跪了下來,抱住江小川的腿。
“二哥,我錯了,我真錯了!”
“你別趕我走…我走不回去啊…”
“我保證,我發誓,以后都聽你的,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…”
“你別扔下我,饒了我這次吧。”
江小川甩開他,眼神冷淡。
“饒你?憑什么?”
“就憑你差點害死大伙?”
江明海跪在地上,砰砰磕頭。
“我混賬,我不是人…二哥你大人大量,別跟我計較!”
“我保證,往后你指東我不往西,你讓我干啥我干啥!”
“這趟讓我去吧,求你了…”
他哭得凄慘,額頭都磕紅了。
可周圍沒人同情。
徐二虎啐了一口,滿臉不忿。
“現在知道慫了?早干啥去了?”
陳大壯也搖頭,苦口婆心開口。
“明海,不是大家不容你,是你太能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