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…放開…”
“放…放開…”
江小川冷笑,腳下用力。
周志興疼得直翻白眼。
旁邊跪著的矮個子和胖子,看得心驚膽戰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“今兒個,給你們長個記性。”
江小川松開腳,彎腰撿起周志興掉在地上的老槍,看了看。
是把老式漢陽造,膛線都磨平了,也就聽個響。
他隨手扔到一邊,又從周志興懷里摸出那支骨笛。
骨笛是用某種動物的腿骨做的,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。
“就是這玩意兒引來的紅狗子?”
周志興捂著脖子,咳了半天才緩過來,恨恨地瞪著江小川。
“是…是又怎么樣?”
“你最好放了我,不然…”
“不然怎樣?”江小川打斷他,眼神冰冷。
“再廢話,我把你舌頭割了。”
周志興嚇得一哆嗦,不敢說話了。
江小川懶得再理會他,策馬緩緩上前。
青驄馬踏著步子,不緊不慢。
馬蹄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咚,咚,咚。
像踩在周志興心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忽然調轉馬頭,想跑。
“金羽。”江小川淡淡開口。
頭頂傳來一聲鷹唳。
金羽俯沖而下,利爪抓向周志興的臉。
周志興嚇得趕緊抬手去擋。
金羽翅膀一扇,躲開他的手,尖喙狠狠啄在他手背上。
“啊!”周志興痛叫一聲,馬刀脫手。
金羽得手后并不戀戰,騰空而起,在空中盤旋。
周志興捂著手背,鮮血從指縫里滲出來。
他再也不敢跑了,僵在原地。
矮胖子和瘦子也從地上爬起來,但不敢動。
三個人聚在一起,臉色灰敗。
江小川下馬,走到火堆旁,撿起那支骨笛。
看了看,揣進懷里。
又走到羊旁邊,解開繩子。
三頭羊獲得自由,咩咩叫著,躲到他身后。
江小川這才看向周志興三人。
“自己捆上。”他扔過去幾根繩子,指了指三個人。
周志興盯著他,眼神里全是不甘。
“江小川,你別得意。”他咬牙道:“今天這事兒沒完。”
江小川笑了,看著他的眼神滿是諷刺。
“怎么,還想報復?”
周志興沒說話,但眼神說明了一切。
江小川點點頭,走到他面前。
抬手。
抬手。
啪!
一記耳光。
力道不輕。
周志興臉被打歪,嘴角又滲出血。
“這一巴掌,是替那幾頭受傷的牛打的。”江小川淡淡說。
啪!
又是一巴掌。
“這一巴掌,是替今晚受驚的牛羊打的。”
啪!
第三巴掌。
“這一巴掌,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三巴掌打完,周志興臉腫得老高,眼睛都瞇成縫了。
他死死盯著江小川,但不敢再說話。
矮胖子和瘦子更不敢吭聲,低著頭,瑟瑟發抖。
“羊呢?”他看向周志興。
周志興指了指旁邊。
那三頭羊被拴在一起,正不安地踏著蹄子。
江小川走過去,檢查了一下。
羊沒受傷,只是受了驚嚇。
他松了口氣,把羊牽過來,拴在自己馬后。
然后,他轉身看向地上三人。
“今晚的事,你們說,怎么算?”
周志興知道今天晚上是栽了,咬牙道。
“羊還你了,東西你也拿了,還想怎樣?”
“想怎樣?”江小川樂了,一臉諷刺的看著他。
“偷東西,傷人,還他娘的笑話老子。”
“你說我想怎樣?”
他走過去,從馬鞍上解下備用的麻繩。
“二虎,過來幫忙。”他沖黑暗里喊了一聲。
徐二虎早就跟過來了,一直躲在遠處看著。
聽見江小川喊,趕緊跑過來。
“川子哥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江小川把麻繩遞給他。
“把這仨捆起來,捆結實點。”
徐二虎應了一聲,接過麻繩,手腳麻利地把周志興三人挨個捆了。
捆得結結實實,跟粽子似的。
周志興三人掙扎,但沒用。
徐二虎雖然不如江小川能打,但捆人是一把好手。
“小子,你敢捆我們,周家村不會放過你的!”周志興還在放狠話。
江小川走過去,蹲在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周家村放不放過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再廢話,今兒晚上你就得留在這山里喂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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