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仨人昨晚親眼看見江小川怎么收拾馬匪的,這會兒老實得跟鵪鶉似的,讓干啥干啥,屁都不敢放。
這仨人昨晚親眼看見江小川怎么收拾馬匪的,這會兒老實得跟鵪鶉似的,讓干啥干啥,屁都不敢放。
尤其是周志興,腿還瘸著,可半點不敢磨蹭,一拐一拐地搬東西,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吭聲。
那十幾個馬匪被捆成粽子,用繩子串成一串,拴在馬后。
胡游龍被特殊照顧,捆得最結實,嘴里還塞了塊破布,防止他亂喊。
一切收拾停當,江小川翻身上馬,掃了一眼。
牛羊在中間,馬匪串成一串在后面,周志興仨人垂頭喪氣跟著,徐二虎和蘇婉儀一左一右押著。
隊伍拉得老長,浩浩蕩蕩。
“回村?!?
江小川一抖韁繩,青驄馬當先朝前走去。
金羽在空中盤旋,像是個忠實的哨兵。
一路上很安靜。
沒人說話,只有馬蹄聲和牛羊的響鼻。
偶爾有馬匪想掙扎,徐二虎一鞭子抽過去,立馬老實了。
太陽升起來的時候,隊伍走出了山口。
遠遠能看見姜水村的輪廓,還有村口那棵老槐樹。
村口已經有人看見他們了,先是幾個玩耍的娃娃,然后是在地里干活的大人。
“快看,是江小川他們回來了,我的娘咧,咋這么多人?”
“那些被捆著的是誰?還有馬呢?”
“看著不像好人…”
人群漸漸圍過來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等看清被捆著的是胡游龍一伙馬匪,人群轟地炸開了。
“是馬匪,江小川把馬匪抓回來了!”
“我的天,這么多…他咋抓的?”
“看,還有周志興那仨混子…他們也跟馬匪一伙?”
消息像風一樣刮遍全村。
等江小川他們走到村口打谷場時,整個村的人都來了。
里三層外三層,圍得水泄不通。
胡春生撥開人群走出來,看見江小川,又看見后面被捆著的馬匪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小川,這…這是咋回事?”
江小川翻身下馬,簡單把事兒說了一遍。
從周志興用骨笛引紅狗子,到胡游龍尋仇,再到他一個人收拾了十幾個馬匪。
他說的輕描淡寫,可周圍人聽得心驚肉跳。
尤其聽到他一個人一根馬鞭挑了七個馬匪時,人群里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我的乖乖,小川這么能打?”
“以前咋沒看出來?”
“怪不得能抓魏猛!”
胡春生聽完,臉色嚴肅起來。
他走到胡游龍跟前,仔細看了看。
胡游龍獨眼里全是怨毒,但被堵著嘴,說不出話。
“真是胡游龍。”胡春生點頭,語氣凝重。
“這廝是邊境線上有名的悍匪,手底下十幾條人命,連隊通緝他兩年了?!?
他轉身拍拍江小川肩膀,眼神里全是贊許。
“小川,你立大功了。”
“一個人抓了這么多馬匪,還保住了牛羊,好樣的!”
“一個人抓了這么多馬匪,還保住了牛羊,好樣的!”
周圍人也都跟著夸。
江小川笑笑,沒說話。
他把牛羊交給胡春生安排的人,又把胡游龍一伙交給連隊來的民兵。
“這些人,還有周志興仨,都交公處理?!?
“該咋辦咋辦?!?
民兵隊長是個黑臉漢子,叫趙大剛,跟江小川熟。
他接過繩子,咧嘴笑了。
“小川,行啊,又抓一伙。”
“這下咱們公社可露臉了,我估摸著,縣里都得給表彰?!?
江小川擺擺手,笑著開口。
“大剛哥,人交給你了,我先回家歇歇。”
“行,你快回去,這兒有我。”
江小川點點頭,跟徐二虎和蘇婉儀打了個招呼,牽著馬往家走。
看熱鬧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眼神里全是佩服。
這年頭,能打馬匪的好漢,到哪兒都受人尊敬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家,江小川先喂了馬,又燒水洗了個澡,換身干凈衣服,躺在炕上,渾身舒坦。
這一趟出去七八天,雖說有驚無險,但也累得夠嗆。
他閉上眼,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幾天的事。
周志興那仨混子,罪有應得,估計得交給自家大隊處理,落不到好。
胡游龍一伙馬匪,手上都有人命,吃花生米是跑不了了。
只是…
江小川睜開眼,看向北方。
老窩里還剩下三個,還有那個什么疤爺。
這伙人不除干凈,以后還得是個禍害。
而且胡游龍那本子上記的,七月十五取貨,算算日子,也就十來天了。
要是讓疤爺的人發現胡游龍栽了,要么跑路,要么報復。
哪個都不好辦。
得趁這機會,把老窩端了,順藤摸瓜,看能不能摸到疤爺的線索。
江小川心里有了打算,但他沒急著動。
接下來兩天,他就在家歇著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來喂喂馬,在村里轉轉,跟人嘮嘮嗑。
村里人見了他,都熱情得很,這個塞倆雞蛋,那個塞把青菜。
這年頭,能抓馬匪保護村子的,那就是英雄。
江小川也不推辭,笑著收了。
他心里清楚,鄉親們這是念他的好。
第三天下午,江小川去了大隊部。
胡春生正在看文件,見他進來,笑著招呼。
“小川,來得正好?!?
“公社那邊來消息了,說要派人來核實情況,可能還得給你開表彰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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