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虎應了一聲,跟蘇婉儀一起,挨個搜身。
這伙馬匪身上東西不多,除了槍和刀,就是些零碎。
干糧,水壺,火柴,還有點兒皺巴巴的毛票。
倒是從胡游龍身上摸出個布包,里頭裝著幾張紙,還有個小本子。
江小川接過布包,打開看了看。
幾張紙是手畫的地圖,線條粗糙,但能看出是附近山勢。
小本子上記了些東西,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賬目,還有些人名和數字。
他翻到最后幾頁,看見一行字。
“七月十五,疤爺派人來取貨,老地方。”
底下畫了個簡單的圖,像個山洞,旁邊標了個北字。
江小川心里有數了。
看來這伙馬匪不光搶東西,還跟那個疤爺有聯系,像是個中轉的。
這年頭,邊境線上不太平,這種來路不明的貨,多半是見不得光的。
他把本子和地圖揣進懷里,看向胡游龍。
“疤爺是誰?”
胡游龍臉一抽,眼神躲閃。
“是…是我們當家的…”
“在哪兒?”
“不…不知道,疤爺行蹤不定,平時都是他派人來聯絡…”
江小川盯著他看了兩秒,抬手。
胡游龍嚇得一縮脖子。
但巴掌沒落下來。
“金羽。”江小川懶得看他這幅慫樣,沖著天上喊了一聲。
金雕從空中落下,站在他肩頭,歪頭看著胡游龍。
“去,往北飛,看看有沒有山洞,或者扎營的痕跡。”
金羽咕咕叫了兩聲,展翅飛起,眨眼就沖上高空,變成個小黑點。
胡游龍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雕…真能聽懂人話?
江小川沒理他,起身走到那幾個被捆的馬匪跟前,挨個踢了一腳。
“你們,誰知道疤爺在哪兒?”
幾個馬匪都搖頭,眼神躲閃。
“不…不知道,真不知道…”
“疤爺從來不見我們這些小嘍啰。”
“都是胡老大跟疤爺的人接頭,我們都是無辜的啊!”
江小川點點頭,不問了。
他走回火堆旁坐下,掏出那幾張地圖和小本子,仔細看起來。
徐二虎湊過來,小聲問。
“川子哥,咱們真要去剿匪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們就剩四個人在老窩,會不會有詐?”
江小川搖搖頭,思索片刻開口。
“那廢礦洞我去過,前年找山貨時遠遠見過,洞口隱蔽,但里頭不大,藏不了多少人。”
“胡游龍沒說謊,他們主力應該都在這兒了。”
“那咱們去端了老窩,能撈著好東西不?”徐二虎眼睛有點亮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們去端了老窩,能撈著好東西不?”徐二虎眼睛有點亮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這年頭,誰不想多弄點外快。
馬匪的老窩,肯定有存貨。
江小川看他一眼,笑了。
“有,肯定有。”
“槍,子彈,糧食,說不定還有錢和票。”
“端了老窩,都是咱們的。”
徐二虎搓搓手,興奮了。
“那還等啥,咱們現在就去?”
“不急。”江小川合上本子,看了看四周。
“天快黑了,夜里進山不安全。”
“先把這些人捆結實,明天一早,押著他們回村,交給連隊處理。”
“至于老窩…”他頓了頓,看向北方。
“等這邊事了,咱們再走一趟。”
“就咱倆?”
“就咱倆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不置可否:“人多了反而動靜大。”
徐二虎重重點頭,心里踏實了。
跟著川子哥,有肉吃。
兩人說話間,金羽飛回來了。
它落在江小川肩頭,咕咕叫了幾聲,用喙碰碰他的耳朵,又朝北邊點點頭。
江小川聽懂了。
金羽找到了,北邊國境線附近確實有個山洞,看著像有人活動,洞口有車轍印,還很新。
“幾個人?”
金羽歪頭,撲騰兩下翅膀,又用爪子在地上劃了三道。
“三個?”
金羽點頭,江小川心里有數了。
胡游龍沒說謊,老窩里就剩三個看家的。
他起身,走到胡游龍跟前。
胡游龍這會兒已經徹底蔫了,縮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“你們老窩里,還剩三個人?”
胡游龍身子一顫,猛地抬頭,眼神里全是驚駭。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那就是真的了。”江小川拍拍他肩膀,語氣平靜。
“謝了。”
胡游龍愣住,隨即反應過來,自己說漏嘴了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,嘴唇哆嗦,想說什么,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。
江小川就把人都叫起來了。
徐二虎和蘇婉儀把牛羊歸攏好,清點數目,一頭不少。
周志興仨人也被趕起來,幫著收拾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