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服！”

沒有聲音，但那股意念，卻如同實質的雷霆，在黑馬的識海中炸響。

黑馬瘋狂的動作，猛地一僵！

它漆黑的眼睛里，暴怒、殺意、屈辱，在這一刻，全都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茫然所取代！

它感覺到了！

這個騎在它背上的兩腳獸，不一樣！

和它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！

他的身上，有一種讓它本能顫栗的氣息。

那氣息，古老，威嚴，又帶著一種讓它靈魂深處渴望親近的溫暖力量！

是靈氣！

江小川掌心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出，溫和，卻又浩瀚。

如同母親的手，撫慰著它暴怒的靈魂。

又如同君王的命令，不容它有任何反抗。

黑馬的掙扎，漸漸停了。

它依舊站立著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，汗水順著油亮的皮毛往下淌。

但眼神里的瘋狂，已經褪去大半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困惑，是不解，還有一絲遲疑。

江小川知道，最關鍵的時刻到了！

他緩緩收回手掌，攤開掌心，停在自己胸前。

一團肉眼看不見卻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氣團，在他掌心緩緩旋轉。

這是他體內最后，也是最精純的一縷本源靈氣！

他將這團靈氣，緩緩遞到黑馬的嘴邊。

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
眼神平靜，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的鼓勵。

像是在說：來，感受一下，這是我給你的。

黑馬警惕地看著那團白光！

動物的本能告訴它，這東西對它有天大的好處。

但野性的驕傲，又讓它不愿低頭。

它猶豫著，鼻孔翕動，試探性地嗅了嗅。

白光的氣息，讓它靈魂都感到一陣舒暢。

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。

終于。

在江小川平靜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。

在徐二虎和蘇婉儀屏住呼吸的緊張注視下。

那匹桀驁不馴的黑色頭馬，緩緩地，低下了它高昂的頭顱。

它伸出溫熱的舌頭，輕輕舔舐了一下江小川的掌心。

也觸碰到了那團精純的靈氣。

嗡！

仿佛有一聲無形的輕鳴。

靈氣順著它的接觸，瞬間融入它的身體。

一種難以喻的聯系，在江小川和這匹黑馬之間建立起來。

不再是敵對，不再是警惕。

而是一種玄妙的契約！

江小川能清晰地感覺到黑馬的情緒：茫然，順從，還有一絲新生的依賴。

成了！

他心中大定，嘴角終于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。

他伸出右手，輕輕撫摸著黑馬脖頸上汗濕的長鬃。

動作輕柔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
“以后，你就叫玄夜?！?

“以后，你就叫玄夜。”

“跟著我，不會虧待你?！?

玄夜似乎聽懂了他的話，或者說，是聽懂了那股意念。

它打了個響鼻，用頭輕輕蹭了蹭江小川的手臂，溫順得與剛才那匹暴怒的黑色閃電判若兩馬。

江小川這才抬起頭，看向谷口。

那邊，二十幾匹馬還在混亂中。

但沒有了頭馬的帶領，它們就像無頭的蒼蠅，擠在一起，驚慌嘶鳴！

江小川輕輕一夾馬腹！

玄夜立刻會意，揚起頭，發出一聲悠長而平和的嘶鳴。

這聲音，與之前的暴怒嘶鳴完全不同，充滿了安撫和命令的意味。

混亂的馬群，聽到頭馬的嘶鳴，漸漸安靜下來！

它們不再試圖沖撞障礙，而是聚攏在一起，不安地踏著蹄子，看著這邊。

江小川騎著玄夜，緩緩走到馬群前方。

玄夜的存在，本身就是最好的鎮定劑。

江小川目光掃過馬群，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滿足。

成了。

這二十幾匹頓河馬的后代，現在，都是他的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感受著身下玄夜傳來的、如同山岳般沉穩雄健的力量。

這感覺，和騎青驄馬完全不同。

青驄馬是好馬，但只是凡馬！

而玄夜，是真正的寶馬，是馬中王者！

騎在它背上，仿佛能踏平一切山巒，沖破一切阻礙。

他輕輕一抖韁繩。

玄夜立刻邁開步子，朝著馬群緩緩走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