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過之處,馬群自動分開道路,低下頭,表示臣服!
制高點上,蘇婉儀放下了望遠鏡,長長舒了一口氣,才發現自己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!
谷口大樹后,徐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臉上卻笑得像朵花!
“我的乖乖…川子哥,真他娘的神了!”
江小川騎著玄夜,緩緩走出馬群。
徐二虎和蘇婉儀也牽著自己的馬迎了上來,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。
“川子哥,牛,真牛!”徐二虎豎起大拇指,眼睛發亮地看著江小川胯下的玄夜。
這家伙,比之前看著更神駿了。
漆黑的皮毛在夕陽下流光溢彩,眼神溫順中帶著傲然。
蘇婉儀也松了口氣,看向江小川的眼神里更多了幾分敬佩和別的什么。
“江同志,咱們接下來怎么辦?這么多馬…”她看向后面安靜的馬群,有些發愁。
二十幾匹高頭大馬,目標太大了,帶回去的路上太扎眼。
江小川早就想好了,他點點頭開口。
“咱們先分頭行動。”
他翻身下馬,拍了拍玄夜的脖子,讓它自己去旁邊吃草。
“二虎,蘇同志,你們倆帶著青驄馬和咱們那兩匹馬,再挑十匹看著最溫順的頓河馬,趕著回老木鎮。”
“把咱們藏在山坳里的板車找出來,能裝的物資都裝上,用馬馱著,光明正大地回去。”
“手續齊全,又是用正經山貨換的馬,不怕查。”
“你們先回招待所住下,等我消息。”
徐二虎愣了,沒反應過來:“啊?川子哥,那你呢?”
“我帶著玄夜,還有剩下的馬,去辦點事。”江小川目光看向北方,眼神深邃。
“這趟出來,剿匪是其一,換物資是其二。現在馬有了,還差點別的。”
“啥別的?”徐二虎好奇問道。
“硬通貨。”江小川壓低聲音,緩緩開口。
“錢,票,金子。這些東西,明面上的集市換不到多少,得去別的地方。”
“錢,票,金子。這些東西,明面上的集市換不到多少,得去別的地方。”
蘇婉儀立刻明白了,眼里帶著點擔心:“江同志,你是說…黑市?”
這年頭,各地都有私下交易的黑市,比明面上的集市更隱蔽,東西也更雜,更敢要價。
尤其邊境這種地方,魚龍混雜,黑市規模往往不小。
“嗯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我知道老木鎮往北三十里,有個叫老鴰嶺的地方。”
“那兒有個半地下的黑市,專門交易些見不得光的東西。”
“我以前聽人提過一嘴。這次正好,趁著馬匪老窩的事還沒傳開,我去摸摸情況,順便把手頭一些好東西處理掉。”
他說的好東西,指的是從胡游龍身上搜出來的那些見不得光的貨,還有他空間里一些不適合明面出手的玩意兒。
比如那兩把繳獲的、沒有編號的駁殼槍,還有幾盒來路不明的西藥。
這些東西,在正規集市是麻煩,在黑市卻是搶手貨。
“那太危險了!”蘇婉儀立刻擔心起來,忍不住開口。
“江同志,你一個人去…”
“一個人,目標小,反而安全。”江小川笑了笑,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包袱。
“而且有玄夜在,真有事,跑也跑得快。”
玄夜似乎聽懂了他的話,打了個響鼻,昂了昂頭。
徐二虎知道江小川決定了的事,勸不動,只能囑咐。
“那川子哥,你千萬小心,我們在老木鎮等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囑咐道。
“你們路上也小心,盡量走大路,別惹眼。到了鎮上,就住原來那家招待所。”
三人簡單分了分干糧和必需品。
江小川只帶走了玄夜,以及那剩下的十幾匹野馬里最健壯的五匹公馬,用帶來的麻繩簡單串在一起。
其余的十幾匹馬,都交給了徐二虎和蘇婉儀。
“對了。”江小川翻身上馬,忽然想起什么,對蘇婉儀說。
“如果…我是說如果,我三天后還沒回來,你們就先帶著馬和東西回村,不用等我。”
蘇婉儀咬了咬嘴唇,沒說話,只是重重點了點頭,眼神復雜。
“走了。”江小川不再多,一抖韁繩。
玄夜長嘶一聲,邁開四蹄,朝著北方小跑而去。
身后,五匹精壯的頓河馬自動跟上,如同忠誠的衛隊。
徐二虎和蘇婉儀目送著一人六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蒼茫的山道盡頭,這才轉身,開始收拾殘局,準備趕著剩下的馬匹返回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老鴰嶺,顧名思義,是個烏鴉聚集的荒涼山嶺。
在黑夜里趕路,對普通人來說是找死。
但對有靈氣滋養、五感敏銳的江小川,加上玄夜這匹夜能視物的寶馬,問題不大。
他刻意避開了可能有人的小路,專挑荒僻的山脊走。
下半夜,月亮升到中天時,他到了地方。
那是一個隱藏在兩座禿山之間的山坳,入口很窄,被亂石和枯樹遮掩。
但靠近了,就能聽到隱約的人聲,聞到混雜的煙草、汗臭和一股說不清的金屬、化學品的味道。
江小川把玄夜和另外五匹馬拴在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里,喂了些草料和水。
自己則背著那個看起來不起眼、實則內有乾坤的包袱,徒步朝著山坳入口走去。
入口處,兩個穿著破舊軍裝、抱著老套筒的漢子縮在陰影里,眼神警惕。
“干什么的?”其中一個啞著嗓子問,槍口若有若無地抬了抬。
“換點東西。”江小川停下腳步,語氣平靜,從懷里摸出兩塊用油紙包著的、在火光下泛著油光的醬牛肉。
這是用之前換的肉罐頭重新加工的。
他把牛肉遞過去。
兩個漢子對視一眼,接過牛肉聞了聞,臉色稍緩。
“懂規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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