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江小川,明顯就是個不要命的滾刀肉!
跟他硬拼,絕對沒有好下場!
周舍業心里那點報復的念頭,在這一刻被恐懼徹底碾碎。
他牙齒咬得咯咯響,眼睛里全是血絲,但最終,還是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我給!”
他身后幾個村干部忍不住開口。
“支書!”
“不能給啊!”
“這…這明擺著是搶錢!”
周舍業猛地扭頭,沖他們吼道,狀若瘋魔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閉嘴!”
他現在滿心滿意只想趕緊把這個煞星送走!
他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也顧不上肚子疼了。
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手絹包,一層層打開。
里面是一小卷錢,有零有整。
他數出二十張十元的,手指顫抖地遞給江小川。
“就…就這些了!”
江小川接過來,在手里掂了掂,又當著眾人的面,慢條斯理地數了一遍。
不多不少,正好二百塊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把鈔票揣進懷里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在周舍業慘白的臉上,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。
啪啪。
聲音不大,但侮辱性極強。
聲音不大,但侮辱性極強。
“周支書果然是大方人,敞亮。”
“早知道是這送錢的好活兒,您早說啊,何必搞這么大陣仗,還讓您受這罪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臉上笑容燦爛。
“得嘞,錢貨兩清。我們就不耽誤周支書您…回家養傷了。”
“二虎,蘇同志,咱們走。”
徐二虎早就看傻了,這會兒才反應過來,連忙應了一聲,牽好馬。
蘇婉儀也松了口氣,看向江小川的眼神復雜難明,有后怕,有震驚,也有一絲難以說的異樣。
江小川翻身上了玄夜,一抖韁繩。
玄夜打了個響鼻,眼神睥睨地掃過周家屯眾人,邁開優雅而有力的步子,朝著姜水村方向走去。
身后的馬群立刻安靜下來,溫順地跟上。
徐二虎在經過周舍業身邊時,故意挺了挺胸脯,學著江小川的語氣,咧嘴笑道。
“周支書,回見啊,下回再有這好事,記得還找我們川子哥!”
說完,趕緊牽著馬一溜小跑跟上隊伍。
只留下周舍業一個人,孤零零地站在河灘上,手里還攥著那個空蕩蕩的手絹包。
他臉色由白轉青,由青轉黑,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江小川他們遠去的背影。
眼神里,是刻骨銘心的怨毒和殺意。
“江小川!”
他從牙縫里,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個名字,聲音嘶啞如同惡鬼。
“你給老子等著!”
“此仇不報,我周舍業,誓不為人!”
“總有一天,我要讓你…血債血償!”
他的低吼,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,卻無人回應。
。。。。。。
與此同時,江小川已經離開周家屯地界,再沒人敢攔。
夕陽西下時,遠遠看到了姜水村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。
村口已經聚集了黑壓壓一片人。
消息傳得比馬快,全村老少幾乎都出來了,擠在村口,翹首以盼。
當江小川騎著神駿的玄夜,身后跟著二十幾匹高頭大馬,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物資,出現在人們視線中時。
整個村口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老天爺,咋這么多馬,我的娘嘞,這輩子沒見過這么精神的牲口!”
“看最前頭那匹黑的,跟畫兒里走出來的似的,小川真是有本事啊!”
“后面那是啥?呢子大衣?罐頭?我的乖乖,這得換多少好東西回來?”
驚嘆聲,議論聲,嗡嗡作響。
孩子們在馬隊旁邊興奮地跑來跑去,又被大人趕緊拽回去,生怕被馬蹄踩著。
大人們眼睛都看直了。
尤其是那些馬,一匹匹肩寬體壯,皮毛油亮,比村里那幾頭瘦骨嶙峋的老牛老馬強出不知多少倍。
這年頭,牲口就是半個家當,好馬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江小川這一下帶回來二十幾匹,簡直像把一座金山趕回了村。
生產隊長胡春生帶著幾個村干部,撥開人群迎上來,臉上又是激動又是難以置信。
胡春生聲音都有些發顫,目光在馬匹和物資上掃來掃去,最后落在江小川身上。
“小川,二虎,蘇同志,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
“這…這都是你們弄回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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