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看著他們表演,臉上的笑容一點(diǎn)點(diǎn)收斂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要證據(jù)?要說法?”
啪!
巴掌聲清脆而響亮,打斷了江大富父子的聒噪。
江大富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小川。
他沒想到這個(gè)平日里看起來有些木訥的侄子竟敢動手打人。
“你…你敢打我?”江大富氣得渾身發(fā)抖,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江小川甩了甩手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打你怎么了?我還嫌臟了我的手!”
他指著地上的毒草根,又指了指江德智驚魂未定的臉。
“證據(jù)?你們鬼鬼祟祟摸到馬棚,想將這斷腸草混入玄夜的草料,這不是證據(jù)?”
“金羽的攻擊,玄夜的暴怒,難道是它們平白無故發(fā)瘋?”
“還有你們剛才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,以為別人都跟你們一樣蠢嗎?”
江大富氣的直哆嗦,哪里肯認(rèn)。
“放屁,你少他媽在這兒胡攪蠻纏,我告訴你江小川,別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們身上!”
“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?”江小川也不惱,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,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屋里。
片刻,他拎著一盞馬燈走了出來,另一只手里,還拿著一面破銅鑼。
嚓!
他劃亮火柴,點(diǎn)燃了馬燈。
昏黃跳動的火光,瞬間照亮了小院一角,也照亮了江大富父子倆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的臉。
“好,今天就讓鄉(xiāng)親們都看看,評評理。”
江小川說著,舉起那面破銅鑼,掄起胳膊。
江小川說著,舉起那面破銅鑼,掄起胳膊。
哐!哐!哐!
清脆刺耳的鑼聲,在深夜里炸響,傳遍了小半個(gè)村子。
“來人啊,抓搞破壞的啊,有人要害集體的馬啊!”
“快來人啊,都來看看啊!”
他一邊敲鑼,一邊扯著嗓子喊。
這下,附近被吵醒的鄰居們再也躺不住了。
院門吱呀呀打開,腳步聲雜亂。
很快,七八個(gè)披著衣服、睡眼惺忪的村民就聚攏到了江小川的院外。
“咋回事咋回事?”
“小川,大半夜的敲啥鑼?”
“喲,這不是大富和德智嗎?你倆咋在這兒?”
眾人七嘴八舌,目光在江小川、江大富父子,還有那盞馬燈照耀下的毒草根之間來回掃視。
江小川放下鑼,指著地上的毒草根,又指了指臉色慘白的江大富父子,聲音清晰地開口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,大家給評評理。”
“我二叔和我這堂弟,大半夜不睡覺,摸黑跑到我院子里,拿著這斷腸草的毒草根,想混進(jìn)我家玄夜的草料里。”
“被我抓了個(gè)正著,人贓并獲!”
“現(xiàn)在,他們還不認(rèn),反咬我一口,說我誣陷他們。”
“大家說說,這斷腸草,是能隨便撿到的嗎?大半夜的,撿了毒草,專程送到我馬槽邊上?”
“這是什么居心?”
他話音落下,院外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大富父子,又看看地上那要命的毒草。
“我的娘嘞…斷腸草?這玩意兒牲口吃了要命啊!”
“大富,德智,你們…你們真干出這種事兒?”
“這…這可是害集體的財(cái)產(chǎn)啊!”
議論聲轟地炸開,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鄙夷、憤怒。
這年頭,害集體的牲口,那是頂頂缺德、頂頂嚴(yán)重的罪名!
江大富和江德智在眾人刀子般的目光下,徹底慌了,腿肚子都開始轉(zhuǎn)筋。
“不…不是,我們…我們沒…”江大富還想狡辯,但舌頭打結(jié)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人贓并獲,還想抵賴?”一個(gè)鄰居老漢氣得胡子直翹:“江大富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“就是,白天搶馬不成,晚上就來下毒?你們老江家怎么出了你們這種敗類!”
“送隊(duì)部,必須送隊(duì)部,讓隊(duì)長和公社處理!”
“對,送隊(duì)部!”
鄰居們?nèi)呵榧^,看向江大富父子的眼神全都變了。
從疑惑,變成了震驚,然后是濃濃的鄙夷和憤怒。
這年頭,大家對集體財(cái)產(chǎn)看得極重。
耕牛、騾馬,那都是生產(chǎn)隊(duì)的命根子,誰家不小心傷著了,都是大事。
更何況是下毒謀害?還是對江小川帶回來的、給集體立了大功的寶馬?
江大富嚇得渾身哆嗦,真要送去大隊(duì)部,一切都完了!
他噗通一聲,直接跪下了,鼻涕眼淚一起流。
“別…別送隊(duì)部,小川,我錯了,二叔錯了!”
“二叔一時(shí)糊涂,鬼迷心竅…你饒了二叔這一回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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