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跟著人流,快步走向隊部大院。
等他趕到時,院里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。
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幾乎全村能動的都來了。
人人臉上都帶著緊張、恐懼和不安。
胡春生站在隊部門口臺階上,臉色鐵青,身邊站著幾個同樣臉色難看的村干部。
地上放著一副臨時扎的擔架,上面躺著個人,蓋著件破衣服,但衣服下擺和擔架邊緣,還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一個四十多歲、臉色慘白的婦女癱坐在擔架旁,正捂著臉嗚嗚地哭,是趙老三的媳婦。
幾個平日和趙老三一起上山的漢子,站在一旁,個個灰頭土臉,身上帶著刮擦的痕跡,臉上驚魂未定。
“都靜一靜,靜一靜!”胡春生用力敲了敲手里的銅鑼,聲音沙啞。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,但不安的氣氛更濃了。
“人都到齊了,我說說情況!”胡春生深吸一口氣,指著擔架。
“趙老三,還有這幾個兄弟,昨天進老鷹溝那片林子。”
“想趁著秋收前,打點野物,順便探探山貨。”
“結果…撞上東西了!”
他聲音發沉。
“不是熊瞎子,也不是野豬,是比那更兇的玩意兒!”
“是雪豹!”
人群一聽,瞬間炸了!
“雪豹?我的老天爺,那東西不是在山頂雪線待著嗎?咋跑下來了?這玩意兒比老虎還少見吧?!”
“趙老三咋樣了?傷得重不重?”
“這還了得!以后誰敢進山啊!”
雪豹,在這片山里,就是頂級掠食者,真正的山大王。
速度快,力氣大,狡猾兇猛,平時極少到人類活動區域。
可一旦出現,就是大禍害。
不僅威脅人,更威脅山里的牲口,甚至可能下山禍害村里的雞鴨豬羊。
“人還活著,但傷得不輕。”胡春生指了指旁邊一個跟著上山的漢子。
“二奎,你來說說,具體是啥情況。”
那個叫二奎的漢子心有余悸地站出來,聲音還在發抖。
“我們…我們剛進老鷹溝沒多遠,正尋摸野豬套子呢,就聽旁邊林子嘩啦一聲響。”
“老三走在最前面,剛轉頭,一道黃影子就撲上來了!”
“快,太快了,跟道閃電似的!”
“老三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撲倒了,肩膀上挨了一爪子,那血…那血滋得老高!”
他比劃著,臉上肌肉抽搐。
“我們幾個趕緊拿棍子石頭往上沖,那東西才松開老三,跳上石頭跑了。”
“我們看得清楚,是雪豹沒錯,個頭不小,得有一人多長!”
“牙有這么長,眼睛綠瑩瑩的,嚇死個人!”
二奎的描述,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胡春生等議論聲稍歇,才繼續道。
胡春生等議論聲稍歇,才繼續道。
“現在,那畜生受了驚,但沒死,就盤踞在老黑山那片!”
“眼看就要秋收了,山貨也要采,這畜生不除,誰還敢進山?”
“不除,咱們村的副業收入,秋收的準備,都得受影響!”
“可這雪豹…太兇,咱們沒槍沒炮,老獵戶都吃了虧…”
胡春生說著,眉頭擰成了疙瘩,看向下面的人群。
“大家說說,怎么辦?”
院里一片沉默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沒人敢吭聲。
雪豹下山,還傷了人!
這可不是小事。
這意味著,往后很長一段時間,村里的獵戶都不敢輕易進山。
秋收前的山貨采集也得停,甚至可能威脅到山腳下散養的牲畜!
這年頭,山貨是重要的副業收入,牲畜更是命根子。
“隊長,這可咋辦啊?”有村民慌了。
“是啊,那東西兇得很,又記仇,這次傷了人,說不定還會再來!”
“咱們村以后還敢上山嗎?”
“得想個法子啊,不能讓它這么禍害!”
眾人七嘴八舌,臉上都是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