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虎嘴皮子利索,罵得江德智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周圍村民也發出低低的哄笑聲。
“就是,上次下毒還沒收拾他呢!”
“臉皮真厚!”
“這還敢上來攀親戚,真是眼紅瘋了吧?”
江德智惱羞成怒,指著徐二虎。
“徐二虎,這沒你說話的份,這是我們老江家的事兒!”
“老江家?”江小川終于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盯著江德智,又看了看旁邊眼神閃爍的江大富。
“二叔,德智,上次那五十塊錢,看來是沒讓你們長記性?!?
“我的東西,跟你們老江家,有一分錢關系嗎?”
“還分狼腿?幫我處理皮子?”
他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你們也配?”
“滾遠點,別在這兒礙眼??粗鴲盒??!?
這話說得毫不留情,直接把江德智父子那點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江德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江小川。
“你…江小川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,我是你堂弟,二叔是你親二叔!”
“你有出息了,弄到好東西了,拉拔一下自家人怎么了?這是你應該做的!”
“難道你還想學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,自己吃香喝辣,看著自家人喝西北風?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今天這狼腿,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,不然,你就是不孝不悌,無情無義!”
“讓全村人都看看,你江小川是個什么德行!”
他開始胡攪蠻纏,撒潑打滾,試圖用親情和輿論綁架江小川。
王秀芹見狀,也趕緊幫腔,臉上露出愁苦的表情。
“小川啊,德智說得在理。咱們到底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?!?
“你大哥明濤,還在水庫工地上受苦呢,聽說那邊活重,吃得又差…媽這心里,跟刀割似的。”
“你三弟明海也是,這段時間在村子里都蹉跎壞了,人都瘦了好幾圈!”
“你這次得了這么多好東西,賣了錢,能不能…能不能先幫你大哥打點打點關系,看能不能把他調回來,或者換個輕省點的活兒?”
“媽知道你有本事,你就當…就當幫幫家里,幫幫你大哥…”
她說著,眼圈還真有點紅了,一副為兒操碎了心的慈母模樣。
江大勇也悶聲開口,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。
“小川,你媽說得對。你大哥不容易。你有能耐了,不能忘了本?!?
“這錢,你拿著也不踏實,交給家里,家里幫你安排,省得你年輕亂花?!?
夫妻倆一唱一和,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目標明確。
就是要錢,要東西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,有些人臉上露出同情,覺得王秀芹說得可憐。
但更多人則是撇嘴,低聲議論。
“得,又來了,上次是二房,這次是爹媽?!?
“小川這爹媽也是,分家的時候多狠,現在看到好處了,又成慈母慈父了?”
“還不是看小川弄到值錢貨了,眼紅了唄!”
“還不是看小川弄到值錢貨了,眼紅了唄!”
江小川看著眼前這一家子的表演,心里只覺得一陣荒謬和冰涼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滿臉貪婪的江德智父子,又掃過“苦口婆心”的父母。
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,傳遍寂靜的村口。
“第一?!?
“分家的時候,白紙黑字,寫得清楚。我江小川凈身出戶,以后各過各的,互不相欠。”
“這話,是你們白紙黑字寫的,也是大隊看著我按的手印?!?
“現在跟我說一家人?讓我拉拔自家人?”
“分家的時候,怎么沒想起來是一家人?我快餓死的時候,怎么沒想起來是一家人?”
“第二?!?
“大哥在水庫,那是頂了老江家的名額,要不是我分家了,這苦差事就落我頭上了吧?”
“現在苦了,累了,想起我這個弟弟了?”
“他有難處,關我屁事,用不著你們打著他的旗號,來替我做主,更用不著你們來教我怎么花錢?!?
“第三。”
他看向王秀芹和江大勇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從小到大,家里有好吃的,好穿的,都是先緊著大哥,再是老三。”
“我穿的是大哥剩下的,吃的是你們不愛吃的?!?
“我生病了,你們說扛扛就過去。大哥咳嗽一聲,你們連夜去請郎中?!?
“現在,我憑自己本事掙了點東西,你們跳出來,說我是江家的人,東西該交給家里安排?”
“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