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。
“這次打雪豹,趙老三受傷,我們被狼群偷襲,您也看到了。山里不太平。”
“萬一以后再有什么緊急情況,比如誰家進山出了事,或者真有什么壞分子從山里流竄過來。”
“路好走,咱們組織人手、運送東西、甚至追捕,都方便快捷。”
“這是長遠的事,對咱們村只有好處,沒壞處。”
胡春生聽著,眉頭漸漸舒展開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。
他覺得江小川說得有道理。
尤其是最后一點,安全,這是大事。
以前村子里窮,誰也沒想到這地兒去,但現在日子稍微好過一點了,的確是該想想建設的事情了。
公社不也在提倡嗎?
要自力更生,自給自足,這路也是給村子里修的,是利民利村的好事。
“你這想法…不錯。”胡春生點點頭,但也猶豫起來。
“不過,修路不是小事,要人力,要工具,可能還得要點材料。”
“咱們隊里,賬上不寬裕啊…”
“隊長,錢和工具,我可以出一部分。”江小川早有準備,立刻道。
“這次賣皮子,我還有點結余。可以買幾把新鐵鍬、鎬頭。不夠的,隊里出點,大家再湊點。”
“主要是出力。我看秋收前這段時間,地里活不多,組織大家出幾天工,就當是集體勞動,記工分。”
“路修好了,是大家受益。”
胡春生眼睛頓時亮了。
這小子,不光有想法,還舍得下本錢。
按理說,這修路的事兒本來就是大隊的事情。
按理說,這修路的事兒本來就是大隊的事情。
但江小川個人都肯出錢了,他這個當隊長的,哪有不讓村民過得好的道理?
他猛地一拍桌子,答應下來。
“行,這個事,我看可行!”
“這樣,明天開個隊委會,我把你的想法提出來,大家議一議。”
“要是多數人同意,咱們就干!”
“成,謝謝隊長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松了口氣。
他知道,這事沒那么簡單。
村里那些老古板、保守派,還有看他眼紅的人,肯定會跳出來反對。
但這條路,必須修。
不僅是為了眼前方便,更是為他以后的發展,打個基礎。
再過幾年,那可是黃金浪潮,到時候走南闖北做生意,去邊境做貿易,都得走大道。
路好走,一來一回節省時間,多余的時間就能用來掙錢了。
果然,第二天下午,隊委會在隊部召開。
胡春生把江小川提議修路的事說了,也把江小川愿意出部分工具錢的事講了。
話音剛落,一個尖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我反對!”
正是老會計錢煥山。
他扶了扶老花鏡,一臉嚴肅,環視眾人。
“胡鬧,純粹是胡鬧!”
“現在是什么時候?秋收在即,正是準備農忙的關鍵時候!”
“不想著怎么多打糧食,卻要去修那沒用的山路?這不是耽誤農時,浪費人力是什么?”
他用力敲著桌子,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胡春生臉上。
“咱們姜水村,祖祖輩輩,那條山路走了多少年了?不也好好的?”
“現在搞什么修路?那是勞民傷財,耽誤農時!”
他指著江小川,語氣帶著譏諷。
“我知道,有些年輕人,打了頭豹子,掙了點錢,就不知道姓啥了,想學人家大寨,出風頭,搞政績!”
“可也不看看咱們這是什么地方?窮山溝,修條路就能富了?笑話!”
“有那閑工夫,不如多鋤兩遍地,多掙點工分實在!”
“再說了,修路不要錢?不要工?隊里賬上那點錢,是留著買化肥、買農具、應急用的,能這么糟踐?”
“我堅決反對,這是拿集體的錢,打水漂!”
他一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,仿佛真是為集體考慮。
幾個平日里跟他走得近,或者思想同樣保守的隊委,也跟著點頭附和。
“老錢說得在理,那路還能走,修它干啥?”
“就是,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“有那錢,不如多分點糧食實在。”
胡春生皺了皺眉,看向江小川。
“小川,你怎么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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