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虎捧著糖和錢,手都在抖。
“川子哥,這…這我不能要…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。”江小川語氣不容拒絕。
“跟著我,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。但記住,財不露白,自己心里有數就行。”
“哎!”徐二虎重重點頭,把糖和錢小心翼翼揣進最里面的口袋,貼肉放著。
兩人趕著滿載的板車,在縣城不少人羨慕的目光中,離開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村里,天都快黑了。
但江小川和徐二虎馱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消息,還是像風一樣傳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?小川和二虎從縣城回來了,買了好多東西!”
“白面,大米,還有糖和布!”
“我的娘,這得賣了多少錢啊?”
羨慕,好奇,各種目光。
江小川沒管那些,和徐二虎分了東西,各自回家。
他把白面大米鎖進柜子,糖果糕點收好,布和工具放在一旁。
然后,他舀了半碗白面,摻了點玉米面,開始和面。
今晚,蒸白面饅頭,燉狼肉!
當混合著麥香的白面饅頭出鍋,當大塊肥瘦相間的狼肉在鍋里咕嘟咕嘟燉出濃郁香氣時。
那股誘人的味道,順著晚風,飄散開來,籠罩了小半個村子。
不少正在吃晚飯的村民,聞到這香味,看著自家碗里的糊糊和窩頭,頓時覺得不香了。
“嘖,真香啊…是小川家吧?”
“肯定是,白面饅頭燉肉,這日子,真是過起來了!”
“人家有本事,掙得來,該人家吃好的!”
有幾個半大孩子,被香味勾得受不了,偷偷跑到江小川的院墻外,扒著墻頭往里看,饞得直咽口水。
江小川看到了,笑了笑,拿碗裝了幾個還熱乎的白面饅頭,又抓了一把糖果,走到院門口。
“來,一人一個饅頭,兩顆糖,拿著,回家吃去。”
孩子們又驚又喜,怯生生地接過,道了謝,歡呼著跑回家了。
這一幕,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,對江小川的印象更好了。
大方,仁義,還不記仇。
當然,也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老江家,江大富屋里。
一家人正就著咸菜啃窩頭,聞著外面飄來的肉香,味同嚼蠟。
“嘚瑟什么,有點錢就不知道怎么花了!”朱明英酸溜溜地罵。
“早晚有他哭的時候!”江德智惡狠狠地咬著窩頭,好像咬的是江小川的肉。
村東頭,老會計錢煥山家。
錢煥山五十多歲,干瘦,戴著老花鏡,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,也是出了名的老古板、吝嗇鬼、保守派。
他正端著碗喝稀粥,聽著老婆子念叨江小川買白面燉肉還分給小孩的事,忍不住冷哼一聲。
“年輕人,有點成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有點錢就胡花,白面饅頭是這么吃的?糖果是這么糟踐的?”
“不會過日子,張揚,遲早把家底敗光!”
他老婆子也在旁邊酸溜溜的,附和道。
“就是,你看他爹媽和二叔家,都鬧成那樣了,他還這么張揚,不是打人臉嗎?”
“就是,你看他爹媽和二叔家,都鬧成那樣了,他還這么張揚,不是打人臉嗎?”
“要我說,隊長也太慣著他了,一個半大孩子,有點蠻力,就捧上天了。”
“哼。”錢煥山放下碗,眼神閃爍。
“我看他,是有點飄了。得找個機會,敲打敲打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,江小川胳膊上的痂掉了大半,只剩一道粉紅色的新肉。
他直接去找了胡春生。
“隊長,有個想法,想跟您說說。”
“哦?啥想法?你說。”胡春生正在看秋收的計劃,抬頭問道。
江小川開門見山,組織著詞匯開口。
“我想,趁著秋收前這段時間,地里活不緊。”
“咱組織村里人,把進山的那條小路,修一修,加固一下。”
“修路?”胡春生一愣,下意識開口。
“修那路干啥?多少年都那樣,不也能走?”
“隊長,您聽我說。”江小川早就想好了說辭。
“第一,秋收后,糧食要往公社糧站送,要走那段路。”
“現在那路,坑坑洼洼,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過,板車都費勁。”
“萬一摔了,糧食灑了,損失的是集體。”
“第二,咱們村靠山吃山,以后山貨采集是條路子。”
“路好走了,進山出山都方便,能多弄點東西,多掙點副業收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