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富貴今天,就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藍色勞動布外套。
錢富貴臉色也變了,下意識想把手往后藏。
但江小川動作更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將他右手拉了出來。
只見他右手手掌和虎口處,沾著些新鮮的泥土,還有幾道被草葉劃出的紅痕。
最關鍵的是,在他外套的袖口內側,赫然缺了一小縷布絲,顏色質地,和江小川手里那縷,一模一樣!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是錢富貴!”
“還有王來喜,他倆偷的!”
“難怪今天一早就過來,賊喊捉賊啊!”
錢富貴臉都白了,冷汗刷地流了下來。
“不…不是,你栽贓,肯定是你栽贓陷害!”
“江小川,你故意把工具藏起來,又弄點布條腳印,想誣陷我!”
“對,就是你干的!”王來喜也反應過來,跟著尖叫。
“現在還想賴在我們身上?”
江小川不慌不忙,指了指地上的腳印,又揚了揚手里的布絲。
“栽贓?”
“錢富貴,你睜大眼睛看看,這鞋印,是不是你腳上那雙破膠鞋的?”
“前掌補了塊黑皮,后跟磨得厲害,全村獨一份吧?”
“這布絲,是不是你袖口上掉下來的?”
“工具上有新鮮的濕泥,草垛附近也有。你手上的泥,還有劃痕,是今早上弄的吧?”
“我昨天傍晚收工前,親自清點過工具,一樣不少,當時好幾個人都看見了。”
“今天一早,工具就沒了。你倆天不亮就溜達到這兒,剛好發現工具丟了,還一口咬定是我監守自盜。”
“時間,地點,人證,物證,都在。”
“你說我栽贓?我怎么栽?半夜不睡覺,跑去后山藏工具,再弄點你的布條和鞋印?”
他往前一步,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錢富貴。
他往前一步,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錢富貴。
“錢富貴,王來喜!”
“偷盜集體財產,破壞修路生產,耽誤大家掙工分!”
“你,還有你背后那個指使你搗亂的錢會計,就是這么為村里好的?”
“我看你們,才是真正的破壞分子,是咱姜水村的蛀蟲!”
江小川的聲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句句誅心,在清晨的山道上回蕩。
每一句,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在錢富貴和王來喜臉上。
也抽在了那些心里對修路有疑慮,或者被錢富貴煽動過的人心上。
事實清楚,證據確鑿。
人群徹底怒了。
“原來是這兩個王八蛋搞的鬼,難怪天天來搗亂,合著是憋著壞呢!”
“偷東西,還誣陷小川,太不是東西了!”
“把他們抓起來,送隊部去!”
群情激憤,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就要上前扭人。
錢富貴被揭穿老底,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,聽著那些斥罵。
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啪一聲斷了。
羞惱,恐懼,絕望,還有對他叔叔錢煥山交代的事情搞砸了的惶恐,一起涌上心頭。
他眼睛瞬間就紅了,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。
“江小川,我操你姥姥!”
他猛地掙開旁邊人的手,狀若瘋虎。
緊接著,他順手抄起地上不知道誰放在那兒的一把柴刀,就朝著江小川撲了過來!
“我跟你拼了!”
柴刀帶著風聲,狠狠劈向江小川的腦袋!
“川子哥小心!”
“富貴,你敢!”
周圍響起一片驚呼。
但江小川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。
煉體期七層的修為,靈氣流轉之下,五感敏銳,動作迅捷。
豈是錢富貴這種被酒色掏空的二流子能比的?
就在柴刀即將臨頭的瞬間。
江小川動了。
他只是微微側身,那看似勢大力沉的一刀,就擦著他的肩膀劈空了。
同時,他腳下輕輕一勾。
正往前撲的錢富貴只覺得腳下一絆,身體頓時失去平衡,往前栽去。
江小川左手如同鐵鉗般探出,一把扣住了他持刀的右手腕。
五指一捏!
“啊!”
錢富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箍箍住,骨頭都要碎了,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。
哐當!
柴刀掉在地上。
江小川手上再一用力,往下一壓。
噗通!
錢富貴雙膝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臉都疼得扭曲了。
“就這點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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