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本子推過去,徐二虎識字不多,但數字能看懂。
看到最后那個余額,他眼睛瞪大了。
“就…就剩這么點了?”
“嗯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絲沉重。
“光是這段路,就花了這么多。要想把整條路都修好,讓板車能平平穩穩進出山,還差得遠。”
“這年頭,集體沒錢,光靠咱們自己,撐不住。”
徐二虎沉默了,啃饅頭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他跟著江小川這段時間,見了世面,也長了見識,知道錢的重要性。
“那…那咋辦?路不修了?”
“修,當然要修。”江小川語氣堅定,開口道。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,投向了遠處莽莽的群山。
“路,是第一步。”
“想讓咱們姜水村真正好起來,讓家家戶戶碗里多塊肉,手里多幾張票子,光修路不夠。”
“得有錢,有更多的錢。”
徐二虎眼睛亮了,趕緊拍著胸脯表忠心。
“川子哥,你說,咋搞錢?我跟你干!”
江小川收回目光,看向徐二虎,笑了笑。
“山里,好東西多,雪豹、狼,咱們打過。但山里還有更值錢的。”
“老山參,靈芝,皮毛更好的狐貍、猞猁…”
“甚至,我聽老獵人說過,深山里有礦,有值錢的石頭。”
“以前路不好,人進不去,好東西也出不來。”
“現在路修了一段,咱們能走得更深,看得更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卻帶著一股銳氣。
“接下來,咱們得進山。”
“不一定是打獵,是找寶。”
“找能換來大錢,能讓咱們村真正翻身的東西!”
徐二虎聽得心潮澎湃,拳頭握緊了。
“川子哥,我聽你的,你說咋干就咋干!”
“我知道我本事不如你,但給你搭把手,背背東西,放個哨還行!”
“你可不能一個人去,太危險了!”
看著徐二虎急切的樣子,江小川心里一暖。
“你先別急。進山的事,得好好準備,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這兩天,你先幫我辦點別的事。”
“川子哥你說,啥事?”
“去打聽打聽,公社或者縣里的收購站,最近都收些什么山貨,什么藥材,價錢怎么樣。”
“再問問,有沒有誰對深山里的情況熟一點的,老獵戶,采藥人,都行。請來問問,了解下情況。”
江小川有條不紊地吩咐,笑著開口。
“咱們要進山,也不能兩眼一抹黑。知道里面大概啥情況,什么東西值錢,心里才有底。”
“哎,好,這事包在我身上!”徐二虎拍著胸脯,一口答應。
“我明天一早就去打聽!”
“嗯,去吧,小心點,別張揚。”江小川心里一暖,叮囑道。
“我曉得!”徐二虎重重點頭,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看著徐二虎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江小川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。
看著徐二虎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江小川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。
夕陽的余暉給山巒鍍上一層金邊,莽莽蒼蒼,深邃而神秘。
那里有危險,但也可能藏著改變姜水村命運的機遇。
路,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接下來,該為村子,也為自己,去找尋更多的血液了。
夜色漸濃,小院里安靜下來。
江小川吹熄了煤油燈,盤膝坐在炕上,默默運轉功法。
絲絲縷縷的靈氣,從四周匯聚而來,融入他的身體,強化著筋骨氣血。
煉體期七層的修為,在深山中,也多一分保障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,徐二虎就出門了。
他腿腳麻利,腦子也活絡,在村里人緣不錯。
先去了公社的收購站,跟站里老師傅套了半天近乎,又幫人搬了兩捆柴火。
回來的時候,懷里揣著小本子,記得密密麻麻。
“川子哥,問清楚了!”
徐二虎灌了碗涼水,抹了把嘴,掏出本子。
“收購站那邊,最值錢的是山參,年份越老越貴。十年往上的野山參,品相好的,一根能頂咱們干半年。”
“其次是靈芝,特別是赤芝和紫芝,按品相論價。”
“皮毛類,狐貍皮、猞猁皮比狼皮貴不少,一張完整的能賣二三十。要是罕見的雪狐皮,更貴。”
“還有石耳、天麻這些藥材,常年收,價錢也穩。”
他翻了一頁,繼續說。
“另外,我打聽到,縣里藥材公司有時候會下特別任務,收一些指定藥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