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羽清嘯一聲,振翅沖上高空。
過了約莫一刻鐘,它飛了回來,落在江小川肩頭,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,然后朝西北偏西方向示意。
徐二虎眼神一亮,湊過來問道:“有發現?”
江小川點點頭,起身跟著金羽的指引繼續前進。
又走了半個多時辰,前方樹木漸稀,隱約能聽到水聲,穿過一片密林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道陡峭的崖壁出現在面前,高聳入云,崖壁上怪石嶙峋,幾棵蒼松斜生。
這就是老鷹崖。
崖下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,雜草叢生,但能看出土質肥沃。
江小川目光掃視,很快在向陽的坡地上,發現了幾處不起眼的紅色小漿果。
“參籽?”
他心頭一動,小心走過去。
果然是野山參,而且不止一棵。
看葉子和參籽的形態,年份至少十年以上。
徐二虎眼睛都瞪圓了,咽了口唾沫。
“川子哥,這…這真是山參?”
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,小心翼翼地蹲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指想要觸碰,又猛地縮了回來。
像是生怕碰壞了這金貴東西。
“好家伙,這得值多少錢啊,夠咱們村買多少口糧了!”
江小川也松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蹲下身,沒有立刻挖掘,而是先仔細觀察周圍。
這是老獵人和采藥人的規矩,遇寶先看環境,免得有陷阱或危險。
這一看,還真看出了點不對勁。
在幾棵人參不遠處的草叢里,有一小片草被壓倒了,痕跡很新,不超過兩天。
不像是野獸,野獸的窩痕更雜亂。
這痕跡…像是有人坐過或蹲過。
江小川眼神微凝,輕輕撥開草叢。
草根處,有一個小小的、被泥土半掩的煙頭。
他撿起來,仔細看,是過濾嘴香煙,牌子模糊了,但能看出不是本地常見的廉價貨。
這年頭,能抽過濾嘴煙的,可不是普通山里人。
至少是城里來的,或者有特殊來歷的人。
江小川將煙頭在指尖捻了捻,眉頭緊鎖。
這老鷹崖地處偏僻,尋常獵戶和采藥人都鮮少深入,怎么會有城里人的蹤跡?
難道是沖著這些人參來的?他心里瞬間升起一股警惕。
“二虎,小心點,這附近可能有人。”江小川壓低聲音,朝徐二虎遞了個眼色。
徐二虎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消散,猛地站起身,握緊了腰間的柴刀,緊張地環顧四周。
“有人?誰啊?也是來挖參的?”
“不好說。”江小川搖了搖頭,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樹林和巖石。
“這煙頭是過濾嘴的,不是咱們這兒常見的。而且這痕跡很新,對方可能還沒走遠。”
他站起身,將金羽和玄夜喚到身邊,低聲吩咐。
“金羽,你再飛高些,仔細看看四周有沒有人活動的跡象。”
“玄夜,警惕一點。”
金羽再次振翅高飛,在空中盤旋。
玄夜站在江小川的旁邊,耳朵不停的煽動著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很快,在另一處草叢,金羽就發現了一個扁平的鐵皮罐頭盒。
很快,在另一處草叢,金羽就發現了一個扁平的鐵皮罐頭盒。
撿起來看,上面標簽撕掉了,但罐體是軍綠色的,邊緣有卷邊,做工扎實。
是軍用罐頭!
江小川的心沉了一下。
獵人或采藥人,偶爾也會帶罐頭,但多是水果或肉罐頭,民用包裝。
這種制式的軍用罐頭盒,出現在這深山里,很不尋常。
他想起前些年公社開會時提過,西南邊境那邊不太平,偶有敵特或殘匪流竄。
難道…
江小川把罐頭盒和煙頭收好,站起身,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。
“金羽,玄夜,警惕點,這附近可能有人,不是善茬。”
徐二虎也緊張起來,大氣不敢出。
江小川沒有急著挖參,而是以發現痕跡的地方為中心,小心向外探查。
大約往西走了百來米,在一處背風的石壁下,他發現了更明顯的痕跡。
一片空地,有篝火燒過的痕跡,灰燼尚存,旁邊散落著幾個同樣的軍用罐頭盒,還有幾個空酒瓶。
酒瓶是本地供銷社常見的散裝酒瓶,但出現在這里,說明這些人待的時間不短,或者來了不止一次。
石壁上有用炭灰畫的簡易地圖,已經模糊,但能看出是附近的山形,其中老鷹崖被標了一個圈。
地圖旁邊,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用石頭刻的。
“貨…北…三…”
后面就模糊不清了。
江小川蹲下身,仔細看那篝火灰燼。
灰燼里,除了木炭,還有沒燒完的布片,顏色是灰藍色的勞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