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村的資源,就這么多。勞力、糧食、柴火…都得精打細算。”
“我的建議是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江小川,又掃過坐在角落的幾個孤寡老人。
“集中力量,保障多數。”
“有些戶,家里就一個人,或者老弱病殘,消耗少。”
“冬儲的配額,可以適當削減一些,省下來的,給勞力多、貢獻大的戶。”
“這樣,才能讓咱們村整體安穩過冬。”
這話一出,底下頓時炸了鍋。
“啥意思?要削減孤寡戶的配額?”
“這…這不太好吧?”
“可是錢會計說得也有道理,資源就那么多…”
坐在角落的幾個孤寡老人,臉色都變了。
他們本就指著隊里那點照顧過活,要是再削減,冬天可怎么熬?
江小川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聽明白了。
錢煥山這老狐貍,明面上是說資源緊張,實際上是在針對他這類單立戶的年輕骨干,還有那些沒靠山的孤寡戶。
削減配額,看似公平,實則是在分化村里人,削弱他江小川的群眾基礎。
畢竟,他江小川現在威信高,但要是連累那些孤寡戶吃虧,難免有人會說閑話。
這一招,夠陰的。
果然,錢煥山說完,幾個平時跟他走得近的村民開始附和。
“錢會計說得對,得顧全大局。”
“就是,有些人家里就一口人,用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省下來給勞力多的,也是應該的。”
胡春生臉色有點難看。
他沒想到錢煥山會來這么一出。
“錢會計,你這提議…是不是太急了點?”胡春生斟酌著開口,皺著眉。
“孤寡戶本來就不容易,再削減,不合適吧?”
“孤寡戶本來就不容易,再削減,不合適吧?”
錢煥山扶了扶眼鏡,一臉我也是為大家好的表情。
“隊長,我知道你心善。”
“可咱們村就這條件,得現實點。”
“總不能為了少數幾個人,拖累整個村子吧?”
“你說是不是,小川?”
他忽然把話頭拋給江小川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江小川心里冷笑。
老狐貍,在這兒等著我呢。
他站起身,不慌不忙。
“錢會計,你說資源緊張,要精打細算,我同意。”
“但你說要削減孤寡戶的配額,我不同意。”
錢煥山挑了挑眉,輕笑一聲:“哦?小川你有高見?”
“高見談不上。”江小川語氣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“就是覺得,你這法子,太短視。”
“短視?”錢煥山臉色一沉,頓時就不高興了。
“江小川,你什么意思?我這可是為全村著想!”
“為全村著想?”江小川笑了,語氣陡然嚴厲起來。
“我看你是想挑撥離間,分化咱們村的團結。”
“你!”錢煥山沒想到江小川會突然翻臉,氣得手指發抖。
江小川沒理他,轉向全體村民。
“鄉親們,錢會計說資源緊張,沒錯。”
“但解決的辦法,不是去搶孤寡戶那點口糧,不是去扣他們那點柴火。”
“那是逼他們去死。”
“咱們姜水村,干不出這種缺德事。”
這話說得重,底下不少人都點頭。
那幾個孤寡老人,眼睛都紅了。
江小川沖著各位老人點了點頭,繼續說:“真正的辦法,是開源節流,是集體互助。”
“開源,就是去找更多的資源。”
“節流,就是合理分配,不浪費。”
“集體互助,就是壯勞力幫老弱,年輕人幫老人,大家一起過冬。”
錢煥山嗤笑一聲,一臉的不屑:“說得輕巧!”
“開源?資源從哪兒來?你變出來?”
江小川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他轉向胡春生,語氣堅定:“隊長,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你說。”胡春生見事情還有轉機,趕緊道。
“第一,組織青壯進山,砍伐枯死木,收集灌木。”
“枯樹死木,燒火一樣旺,還不費好柴。”
“咱們村西南那片老林子,我前幾天看過了,枯樹不少。”
“組織好了,一天能拉回來幾車。”
“第二,利用冬閑,修繕加固房屋。”
“尤其是孤寡戶的房子,由集體出工,統一修。”
“磚瓦不夠,就用土坯,糊上泥,一樣保暖。”
“第三…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錢煥山。
“我還有個秘密計劃,需要單獨跟隊長匯報。”
“但保證,能解決一部分取暖和土壤改良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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