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!”
這一次的慘嚎聲撕心裂肺,熊瞎子猛地捂住眼睛,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起來。
鮮血從它指縫間汩汩涌出,染紅了它半邊臉。
它徹底失去了方向感,在原地瘋狂地打轉,胡亂揮舞著爪子。
一個沒注意,這畜生就撞到了旁邊的樹木,發出咔嚓的斷折聲。
就是現在!
江小川不再猶豫,他看準那歪脖子樹的一根粗壯枝干。
雙腳在巖石上猛地一蹬,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躍了出去。
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他伸手抓住了那根樹枝,身體猛地一蕩,險之又險地落在了樹干上。
剛站穩,就聽到身后轟隆一聲巨響,他剛才趴著的那塊巖石,竟被熊瞎子生生拍塌了!
碎石將那石縫徹底掩埋。熊瞎子失去了目標,在原地暴躁地咆哮、沖撞。
獨眼淌著血,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。
但它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,而且因為右眼失明,對周圍的感知也大打折扣。
江小川抱著樹干,慢慢滑落到地面,落地時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
他顧不上喘口氣,朝著徐二虎他們的方向大喊。
“二虎,用火,快!”
山里的熊瞎子通常怕火,這是常識。
徐二虎他們剛才一直躲在遠處,看得心驚膽戰,此刻聽到江小川的喊聲,如夢初醒。
“快,找干柴,點火!”徐二虎急忙招呼身邊的隊員。
幾個人手忙腳亂,很快找來一些干燥的枯枝敗葉,用火柴點燃。
熊熊火焰升騰起來,發出噼啪的聲響。
徐二虎和另一個隊員各舉著一個燃燒的火把,慢慢朝著熊瞎子靠近。
熊瞎子聞到了煙火味,又看到跳動的火焰,原本狂躁的動作明顯一滯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帶著一絲畏懼。
它受傷的眼睛流著血,視線模糊,對火焰的恐懼壓倒了憤怒。
它開始慢慢后退,龐大的身軀在樹林里笨拙地挪動,時不時發出不甘心的低吼。
最終,它看了一眼那跳動的火焰,又似乎感應到了江小川等人的氣息。
終于,這畜生轉身朝著山谷深處逃去,很快就消失在濃密的樹林里。
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。
直到熊瞎子徹底沒了蹤影,徐二虎才帶著人跑過來,個個臉色蒼白,心有余悸。
“川子哥,你沒事吧?”
徐二虎上下打量著江小川,看他衣服破了好幾處,身上還有些劃痕,急忙問道。
江小川搖搖頭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剛才那一番周旋,對體力和心神都是極大的消耗。
“沒事,皮外傷。”他看向蘇婉儀。
她剛才一直躲在遠處的巖石后,此刻也跑了過來。
一張小臉嚇得煞白,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擔憂和敬佩。
“你怎么樣?沒嚇著吧?”江小川問。
蘇婉儀搖搖頭,聲音還有些發顫:“我沒事…江隊長,你太厲害了。”
剛才江小川與熊瞎子周旋、最后縱身躍樹的那一幕,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里。
江小川沒心思理會這些。
他走到剛才熊瞎子待過的地方,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雜亂的爪印,眉頭微皺。
“這熊瞎子受傷不輕,右眼瞎了,后頸也中了一槍,估計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但大家還是得小心,山里不太平。”
“但大家還是得小心,山里不太平。”
徐二虎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,嘖嘖了兩聲。
“媽的,這畜生太嚇人了,剛才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“川子哥,要不是你,我們今天…”
“好了,別說這些了。”江小川打斷他。
“先把這里收拾一下,看看有沒有隊員受傷。然后,把柴火搬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今天晚上我們可能得在附近扎營,輪流守夜。”
經歷了熊瞎子這一出,他不敢再讓大家分散行動,而且天色也不早了,再往深山里走更危險。
隊員們紛紛應聲,開始檢查各自的情況。
好在剛才大家躲避及時,除了受了點驚嚇,沒人受傷。
徐二虎指揮著大家把砍好的枯樹歸攏到一起,又撿了些干柴,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準備搭建臨時營地。
江小川蹲在斷層裂縫旁,仔細觀察那些發黑的巖石。
蘇婉儀說的沒錯,這確實是煤矸石,雖然品質一般,但燒火取暖應該夠用。
正琢磨著怎么開采,他忽然注意到裂縫深處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那黑黝黝的縫隙里,隱約能看到更深處有個空間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巖縫,倒像是個洞穴入口。
洞口不大,被幾塊落石和枯藤半掩著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江小川心里一動,回頭看了看正在忙碌的隊員們,沒人注意到這邊。
他輕輕撥開枯藤,挪開幾塊松動的小石頭,洞口露了出來。
約莫有半人高,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濃重的腥臊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這不是熊瞎子的洞穴。
熊瞎子住的洞一般更大,氣味也沒這么復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