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底下頓時議論紛紛。
“小川這話實在!”
“是啊,那幾戶老人房子是該修了?!?
“自己出錢買煤,還優先幫困難戶,這沒得說!”
劉學鵬臉色有點難看,他沒想到江小川準備得這么充分。
他忍不住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擺出那副文縐縐的架勢。
“江隊長,你說得是挺好聽?!?
“可燒磚是技術活,不是有土有煤就行的。萬一燒壞了,浪費了集體資源,誰負責?”
“而且,土法燒磚,質量能保證嗎?別到時候磚不結實,房子塌了,那才是害人?!?
他這話,看似關心,實則刁難。
江小川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劉知青問得好。燒磚確實是技術活?!?
“所以,我請了懂行的人幫忙?!?
他轉身,看向坐在角落的蘇婉儀。
“蘇婉儀同志,家里以前開過瓷窯,對燒制工藝有了解。她愿意幫忙指導?!?
蘇婉儀在眾人目光中站起身,有些緊張,但聲音清晰。
“江隊長說得沒錯。土法燒磚,關鍵在于選土、配比、制坯、控溫。”
“后山的紅粘土,粘性足,含鐵量合適,是燒磚的好材料。”
“摻入適量細沙,可以調節土性,防止開裂。江隊長做的配比,是科學的?!?
“至于燒窯控溫,我們可以先建個小窯試驗,積累經驗,再擴大規模?!?
“只要按照規范操作,燒出的青磚,質量不會比外面買的差,甚至更結實?!?
她語氣平和,用詞專業,一下子就把劉學鵬那點技術質疑給駁倒了。
劉學鵬沒想到蘇婉儀會站出來幫江小川說話,而且說得頭頭是道。
他臉一陣紅一陣白,還想再說什么。
胡春生不耐煩地打斷他,怒道。
“行了,劉知青,小川考慮得周到,自己出錢,優先幫困難戶,這是好事!”
“至于技術,有小蘇同志幫忙,我看沒問題!”
“大家伙兒說說,支持小川燒磚的,舉手!”
底下呼啦啦舉起一片手。
“支持!”
“小川辦事,我們放心!”
“燒出好磚,咱村以后蓋房也方便!”
劉學鵬看著一邊倒的形勢,知道再說什么也是自討沒趣。
他陰沉著臉,坐下了,眼神怨毒地掃過江小川和蘇婉儀。
江小川沒再理會他,他看向胡春生,又看看鄉親們。
“謝謝大家支持。”
“我江小川別的不敢保證,但做事,一定對得起良心,對得起咱們姜水村?!?
“這磚窯,我一定把它燒成,燒好!”
“到時候,歡迎大家來參觀,來幫忙,咱們一起,把咱們村建設得更好!”
“好!”
底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劉學鵬坐在人群中,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。
劉學鵬坐在人群中,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。
他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江小川,還有站在他身邊、眉眼含笑的蘇婉儀。
心里的嫉妒和怨恨,像野草一樣,瘋狂滋長。
江小川…咱們走著瞧!
。。。。。。
村民大會之后,再沒人對江小川燒磚的事說三道四。
劉學鵬也消停了一陣,但江小川知道,這小子心眼小,指不定憋著什么壞。
不過眼下他顧不上這些,磚窯的事要緊。
按照龜殼的提示,他把窯址選在了宅基地的東南方,緊挨著那條潺潺流過的小溪。
這位置取水方便,而且東南遇水,窯火方旺,正合卦象。
開工那天,徐二虎帶了五六個年輕力壯的后生來幫忙。
都是平時跟江小川走得近的,干活實在,不偷奸?;?。
先挖窯基,這是個力氣活,得挖出一個直徑兩丈、深五六尺的大圓坑。
坑底要平整,坑壁要拍實,還得留出窯門和煙道的位置。
幾個后生掄起鎬頭鐵鍬,甩開膀子干。
江小川更是一人頂倆,煉體期的力氣不是蓋的,一鎬頭下去,硬土崩裂,效率奇高。
正挖得起勁,徐二虎那邊忽然鐺一聲,鎬頭磕在什么東西上,火星四濺。
“川子哥,有石頭,硬得很!”徐二虎甩著震麻的手,齜牙咧嘴。
江小川過去一看,窯基底部露出了一大片青黑色的巖石層,質地堅硬,用鎬頭敲上去邦邦響。
“這是石灰巖的露頭,沒想到挖這么淺就碰到了?!碧K婉儀蹲下身看了看,眉頭微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