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灰巖太硬,不好挖。而且這地方有巖石,地基不穩,窯容易塌。”
眾人都停了手,看向江小川。
窯址是江小川選的,現在碰到這情況,怎么辦?
江小川看著那片巖石,想起卦象里說的土性調和。
他靈機一動。
“不挖了。”江小川當機立斷,開口道。
“不挖了?那窯咋辦?”徐二虎問。
“窯就建在這巖石上。”江小川指著那片青黑色的石灰巖,笑了笑。
“巖石硬,正好當窯基,比夯土還結實。”
“可是…”蘇婉儀有些擔心,解釋道。
“粘土和巖石結合不好,容易裂縫漏氣。”
“那就讓它們結合好。”江小川笑了笑。
他讓徐二虎他們繼續把巖石表面清理干凈,鑿出些粗糙的紋路增加附著力。
自己則去取來調和好的粘土。
這次,他在和泥的水里,悄悄摻入了一點靈泉水。
靈泉水有微弱的靈氣,能滋養萬物,說不定對粘土也有奇效。
果然,摻了靈泉水的粘土,手感更加細膩柔潤,黏性似乎也增強了。
江小川把粘土均勻地糊在清理好的巖石基座上,用力拍實。
粘土與粗糙的巖石表面緊密結合,嚴絲合縫。
接著,開始砌窯壁。
用摻了細沙和靈泉水的粘土,摻入切碎的麥秸增加韌性,做成土坯。
一塊塊土坯壘起來,砌成圓形的窯壁,留出窯門和投柴口、觀火孔。
一塊塊土坯壘起來,砌成圓形的窯壁,留出窯門和投柴口、觀火孔。
窯頂用逐漸內收的拱形結構,最后合攏,留出煙道。
蘇婉儀在一旁指導,關鍵的地方她親自動手。
“這里要收一點,不然受力不均。”
“煙道角度要斜,抽風才好。”
“觀火孔不能太大,不然熱量散失快。”
她聲音輕柔,但條理清晰,大家聽得認真,干得仔細。
江小川看著她沾了泥點子的側臉,專注的神情,心里某個地方軟軟的。
雪影似乎對建窯很好奇,邁著小短腿在工地周圍轉悠,這里聞聞,那里嗅嗅。
偶爾被掉落的土渣嚇一跳,蹦到一邊,惹得大家發笑。
金羽則站在不遠處一棵樹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,偶爾叫一聲,像是在監工。
花了三天時間,一座像模像樣的土窯立了起來。
圓鼓鼓的,像個大饅頭,窯門開著,里面黑黝黝的。
接下來是陰干,新砌的土窯不能立刻燒,得等它自然陰干,否則一燒就裂。
這期間,江小川開始準備磚坯。
在后山選好的紅粘土,摻入細沙和碾碎的煤矸石粉末,加水調和。
這次和泥,他全程用了稀釋的靈泉水。
和好的泥巴堆成小山,用濕草席蓋著,保持濕度,這叫漚泥,讓泥料更均勻,粘性更好。
漚了兩天,開始制坯。
找塊平整的地面,灑上細沙防粘。
江小川做了幾個木制的磚模子,大小是標準的青磚尺寸。
抓一團泥,使勁摔進模子里,用刮板刮去多余的泥,再把模子反過來一磕。
一塊方方正正、濕漉漉的磚坯就出來了。
一排排磚坯擺在空地上晾曬,場面頗為壯觀。
徐二虎他們有空就來幫忙,和泥的,摔坯的,搬坯的,說說笑笑,干得熱鬧。
蘇婉儀也常來,她手巧,做的磚坯比江小川的還規整。
她還用剩下的泥,捏了幾個小碗、小罐子,放在窯邊,說燒窯的時候一起燒,看看能不能成。
劉學鵬遠遠看過幾次,每次都是冷哼一聲,扭頭就走。
他倒要看看,這土窯能燒出什么好東西。
磚坯曬了七八天,摸上去硬了,但還沒干透。
這時候就可以入窯了。
裝窯是個技術活,磚坯要碼放整齊,留出火道,讓熱量能均勻傳導。
江小川和蘇婉儀親自上手,一塊塊磚坯仔細碼放。
底層墊上干柴和煤塊,中間是磚坯,最上面蓋了一層碎煤矸石,用來保溫。
一切準備就緒,就等點火了。
點火也得看時辰。
江小川又卜了一卦。
卦象顯示:次日午時點火,大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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