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笑笑,臉上帶著謙虛:“瞎琢磨的,覺得河泥性暖,冬天用應該不錯。”
“不錯,很有想法!”張技術員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。
“很多地方搞冬小麥,只知道用冷性肥,結果地溫上不去,麥苗容易凍傷。”
“你們用暖性肥,這個點子好!”
他目光又落到地邊蘇婉儀手里拿著的記錄本上。
“這位女同志是?”
蘇婉儀有些緊張,但還是上前一步。
“張技術員您好,我是知青蘇婉儀,負責試驗田的數據記錄。”
張技術員接過記錄本,翻看了幾頁。
本子上字跡工整清晰,每天的氣溫、地溫、整地進度、施肥種類和數量,都記得詳詳細細,還有簡單的圖示。
“記錄得很規范,很詳細!”張技術員更加滿意了。
“搞科學種田,就是要這樣,有數據,有記錄,才能總結經驗,提高水平。”
他看向江小川和蘇婉儀,贊許地點點頭。
“小江同志,小蘇同志,你們倆配合得很好嘛。”
“一個實干,一個細心,還有科學頭腦。這試驗田交給你們,我放心!”
“等播種的時候,我再來看看。有什么技術問題,隨時可以到農技站找我。”
張技術員這話,等于給江小川和蘇婉儀的工作做了背書,還是當著全村人的面。
劉學鵬和錢煥山的臉,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們剛才還在質疑江小川胡鬧,質疑蘇婉儀干輕活。
結果公社的技術員一來,直接把兩人夸上了天,還肯定了他們的做法。
這臉打得,啪啪響。
張技術員又和胡春生、江小川聊了幾句,問了問種子準備情況,播種時間打算等,這才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張技術員又和胡春生、江小川聊了幾句,問了問種子準備情況,播種時間打算等,這才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他一走,地頭上的氣氛就變了。
剛才還有些搖擺的村民,此刻看江小川的眼神都充滿了信任。
連公社的技術員都肯定了,那還有啥好說的?
劉學鵬和錢煥山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徐二虎可不會放過這機會,故意大聲說。
“哎喲,剛才誰說來著?說咱川子哥是胡鬧,浪費集體財產?”
“聽見沒,人家公社技術員都說好,說咱有科學頭腦!”
“某些人啊,自己狗屁不懂,還整天瞎咧咧,也不嫌害臊!”
劉學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狠狠瞪了徐二虎一眼,又怨毒地剜了江小川和蘇婉儀一下,扭頭就走。
錢煥山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上。
人群里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。
江小川沒理會他們,轉身對大伙說。
“行了,大家繼續干活吧。抓緊時間,趕在下雪前把地整好。”
“好嘞!”
眾人應和一聲,干得更起勁了。
蘇婉儀悄悄松了口氣,看向江小川,眼神里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剛才張技術員夸獎的時候,江小川特意提了她的名字,把功勞分了一半給她。
這份維護,她心里暖烘烘的。
江小川走到她身邊,低聲說。
“沒事了,別怕。”
蘇婉儀點點頭,小聲道謝。
江小川看她鼻尖凍得有點紅,順手把自己帶著體溫的水壺遞過去。
“喝口熱水,暖暖。”
蘇婉儀接過來,抿了一小口,溫熱的水流進胃里,連帶著心也暖了起來。
兩人相視一笑,許多話不必說,都在眼神里了。
遠處的劉學鵬回頭看到這一幕,更是氣得咬牙切齒。
江小川…蘇婉儀…
你們給我等著!
這事,沒完!
他陰著臉,心里盤算著更惡毒的主意。
而地頭上,冬小麥的播種準備,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。
地整好了,底肥也撒下去了。
就等一場透雪,把地墑保足,就能播種了。
可這雪,遲遲不來。
天陰沉了幾天,只飄了點零星雪沫子,落地就化。
胡春生有點著急,找江小川商量。
“小川,這雪再不下,地干了可不行啊。要不先種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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