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點點頭,又看向蹲在他腳邊的雪影。
小家伙長大了一些,已經像只半大的貓了,一身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雪影,這次靠你了。帶我們去找那頭大個子的味道,記住,是獨眼那只。”
雪影似乎聽懂了,仰頭叫了一聲,聲音還帶著奶氣,但眼神已經有些銳利。
金羽則站在江小川肩頭,銳利的眼睛掃視著山林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“出發。”
四人一虎一鷹,踏著積雪,向著深山走去。
雪后的山林,寂靜得可怕。
厚厚的積雪覆蓋了一切,腳踩上去咯吱作響,聲音傳得老遠。
雪影走在最前面,鼻子不時聳動,仔細辨認著空氣中的氣味。
金羽則在高空盤旋,銳利的眼睛俯瞰著山林,搜尋著任何可疑的動靜。
江小川端著獵槍,走在隊伍中間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徐二虎三人跟在他身后,也都緊緊握著柴刀,神情緊張。
越往深處走,林子越密,積雪越厚。
有些地方的雪能沒到小腿肚子,走起來十分吃力。
“川子哥,這能找到嗎?”徐二虎喘著粗氣,小聲問。
“熊瞎子冬天要找背風向陽的地方貓冬,要么是山洞,要么是樹洞。”江小川低聲道。
“雪影鼻子靈,金羽眼睛尖,只要它在這片活動過,應該能找到痕跡。”
正說著,前面的雪影忽然停下來,對著一個方向低聲嗚咽,背上的毛微微炸起。
江小川立刻抬手,示意隊伍停下。
他小心地走過去,順著雪影示意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,雪地上有幾道凌亂的印記,還有一片暗褐色的污漬。
是血跡,已經凍住了。
江小川蹲下身,仔細查看。
血跡延伸向林子深處,旁邊還有巨大的爪印,深深印在雪里。
“是熊瞎子的腳印,沒錯。”江小川臉色凝重起來,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看這血跡,它傷得不輕,但還能活動。”
“大家小心,它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徐二虎三人握緊了柴刀,大氣都不敢出。
江小川示意雪影繼續帶路,自己端著獵槍,子彈上膛,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循著血跡和腳印,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坳。
這里地勢相對平緩,三面環著陡坡,只有一條窄路通進來,像個天然的避風港。
山坳深處,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,被積雪和枯藤半掩著。
雪影停在離洞口十幾米遠的地方,不再前進,只是警惕地盯著洞口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金羽也降低高度,在洞口上方盤旋,發出急促的鳴叫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江小川壓低聲音。
“看這洞口的大小和位置,八成是那畜生的老窩。”
“二虎,鐵柱,小山,你們三個,到那邊坡上去,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。”
“記住,沒我的信號,千萬別動,也別出聲。”
徐二虎三人點頭,貓著腰,小心翼翼地挪到側面一處灌木叢后,趴了下來。
江小川自己則找了塊大石頭做掩體,架好獵槍,瞄準洞口。
他沒有貿然靠近。
他沒有貿然靠近。
熊瞎子這玩意兒,冬天在洞里睡得沉,但警覺性極高。
一旦被驚動,沖出洞的速度極快,而且異常狂暴。
硬拼不是辦法,得智取。
他觀察了一下洞口周圍的地形,心里有了計劃。
“二虎,把繩子給我。”江小川低聲招呼。
徐二虎把一捆結實的麻繩扔了過來。
江小川接過繩子,又示意王鐵柱和周小山。
“鐵柱,小山,你們去砍幾根結實的木棍,要手腕粗,一頭削尖。”
兩人雖然不明白要干啥,但還是照做,很快拖回來幾根木棍。
江小川用繩子把木棍綁成兩個簡易的絆索陷阱,埋在洞口兩側的雪地里,繩子另一端系在旁邊的樹上。
又讓徐二虎在不遠處挖了個淺坑,里面插上削尖的木棍,上面用枯枝和雪薄薄蓋住。
“這是干啥?”徐二虎看著那淺坑,不解。
“絆索能延緩它沖出來的速度,這坑能傷它的腿。”江小川簡單解釋。
“等會兒我開槍把它引出來,它要是中陷阱最好,不中,你們就聽我招呼,一起開槍。”
“記住,打眼睛,打鼻子,打胸口,別省子彈。”
布置好陷阱,江小川重新回到掩體后。
他深吸一口氣,端起獵槍,瞄準洞口上方一塊突出的巖石。
砰!
槍聲在山坳里回蕩,驚起遠處林子里幾只寒鴉。
洞口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