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總覺得不太平，豬是咱們村的命根子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
“你安排幾個可靠的人，輪班守夜，白天也得多盯著，尤其注意靠近豬圈的陌生人。”

徐二虎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，但江小川的話，他從不懷疑。

“行，我這就安排。”

“鐵柱和小山輪著來，再加上我，四個人，足夠了。”

江小川點點頭，囑咐起來。

“記住，要是發(fā)現(xiàn)有人鬼鬼祟祟靠近豬圈，先別打草驚蛇，盯住了，等人動手再抓。”

徐二虎應下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
與此同時，黑石村那邊，趙先明這幾天也沒閑著。

公社評比的通知，他也收到了。

看完之后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江小川。

上次月亮泡吃的那次虧，他記在心里，恨得牙癢癢。

七八個人掉冰窟窿里，回去病倒了一半，他趙先明的臉，丟得干干凈凈。

這次評比，是個機會。

要是能讓江小川在全縣社面前栽個大跟頭，那可比什么都有勁。

他把心腹叫來，幾個人蹲在屋里抽煙，合計這事兒。

正說著，外面有人敲門。

開門一看，是張建國。

張建國臉上包著布條，穿著舊棉襖，身上還帶著廁所那股味兒。

趙先明皺眉，語氣帶著不客氣。

“你咋來了？”

張建國閃身進屋，壓低聲音。

“趙村長，我有重要消息。”

“趙村長，我有重要消息。”

趙先明瞇著眼看他，斟酌道。

“啥消息？”

張建國湊近了，把姜水村養(yǎng)豬的事兒說了一遍。

“他們用魚油魚粉喂豬，那東西有營養(yǎng)，豬長得快。”

“江小川還有秘方，摻了草藥，豬吃了不生病，長得更快。”

“那草藥，他藏得很緊，誰也不知道是啥。”

趙先明眼睛亮了，冷笑一聲。

“你是說，他藏著好東西，不往外拿？”

張建國點點頭，開口道。

“對，肯定有私貨。”

趙先明冷笑一聲，帶著得意。

“這要是讓公社領導知道了，他江小川就是藏私，就是自私自利，還先進個人呢，狗屁！”

“你還有啥消息？”

張建國壓低聲音，把另一個計劃說了。

“我能在他們豬飼料里下點東西，讓豬在評比那天萎靡不振。”

“巴豆粉，一點就夠了，豬吃了拉稀，沒精神，拿什么比？”

趙先明大喜，拍著張建國肩膀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
“張知青，你夠狠，夠意思！”

“這事兒成了，我趙先明記你一功，以后有啥需要幫忙的，盡管開口！”

張建國眼里閃過一絲怨毒，點點頭。

“我不要啥幫忙，我就要江小川栽跟頭！”

“他讓我掃廁所，讓我丟人，我就要他在全縣社面前，把臉丟盡！”

趙先明哈哈大笑：“放心，這次他跑不了！”

他又壓低聲音，把自己的計劃說了。

“我堂兄在公社當干事，這次評比，他負責安排順序和評委。”

“到時候，把姜水村排在最后，豬都餓蔫了，評委也累得沒精神，怎么比？”

“再讓評委多挑刺，雞蛋里挑骨頭，我就不信他江小川能過關！”

張建國聽得眼睛發(fā)光，鼓掌起來。

“趙村長，高啊！”

趙先明得意地抽了口煙，翹著腿。

“這次，我要讓他江小川在全縣社面前，把臉丟盡！”

“養(yǎng)豬標兵？哼，變成養(yǎng)豬笑話！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
張建國臨走前，趙先明塞給他一小包東西。

“這是巴豆粉，你找個機會，下到他們豬飼料里。”

“記住，別多，一點就夠，多了豬拉死，那事兒就大了。”

“要讓豬沒精神，但別死，死了查起來麻煩。”

張建國接過巴豆粉，揣進懷里。

“放心，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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