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著夜色,悄悄摸回姜水村。
第二天,一切照常,張建國白天掃廁所,晚上回知青點睡覺,沒人注意他。
但他心里有事,一直在等機會。
豬場那邊,徐二虎安排了人輪流看守。
白天,王鐵柱和周小山輪著盯,晚上,徐二虎親自守著。
第一天,沒動靜,第二天,也沒動靜。
徐二虎有點納悶,去問江小川。
“川子哥,是不是你多慮了?沒啥人啊?!?
江小川搖頭,心里篤定得很。
“再等等,不急?!?
他心里清楚,卦象不會騙人,小人肯定有,只是還沒動手。
這天下午,趙先明帶人路過姜水村,正好碰見江小川帶人在豬場忙活。
他停住腳,靠在路邊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喲,江隊長,忙著呢?”
“聽說你們村的豬養得不錯?用魚喂的?嘖嘖,魚多金貴,給人吃都不夠,喂豬,可真是闊氣?!?
江小川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徐二虎忍不住了,嗆道。
“趙村長,你這話啥意思?我們喂啥,關你啥事?”
趙先明冷笑,翻了個白眼。
“關我啥事?我就是替你們心疼?!?
“魚喂豬,浪費不浪費?要我說,你們這就是瞎胡鬧,上不得臺面?!?
“這次評比,可是動真格的,你們那用魚喂豬的土法子,怕是入不了評委的眼?!?
“我們黑石村,可是請了縣里的技術員指導,用的是正規配方飼料,科學養豬!”
他故意把科學兩個字咬得很重,語氣里濃濃的嘲諷顯而易見。
徐二虎聽得火大,嗓門也大了。
“魚喂豬咋了?我們村的豬,長得就是比你們村的肥!”
“有本事評比場上見,少在這兒放屁!”
趙先明一點也不生氣,反而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行啊,那就評比場上見?!?
他看了江小川一眼,眼里帶著挑釁。
“江隊長,到時候可別掉鏈子啊?!?
“你們姜水村,不是挺能嗎?可別讓大家失望?!?
說完,他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徐二虎氣得臉通紅,跟江小川告狀。
“川子哥,你看他那德行,什么東西!”
江小川看著趙先明走遠的背影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讓他囂張。”
“囂張得越狠,摔得越慘。”
他轉身繼續忙活,心里卻更確定了。
趙先明這么囂張,肯定是心里有底,那底從哪兒來?八成是張建國那孫子!
江小川把徐二虎叫過來,壓低聲音吩咐。
“二虎,從今天起,不光要盯著豬場,還要盯著張建國?!?
“二虎,從今天起,不光要盯著豬場,還要盯著張建國。”
“他要是靠近豬圈,立刻告訴我?!?
徐二虎一愣,反應過來后也是怒了。
“張建國?他敢?”
江小川沒解釋,只是說。
“盯著就行,別打草驚蛇?!?
徐二虎點頭,心里記下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姜水村上下忙得熱火朝天。
豬場那邊,江小川每天親自喂食,飼料配比精確到兩。
豬們吃得歡,長得快,膘一天比一天厚。
蘇婉儀的數據本記得密密麻麻,還畫了幾張表,一看就明白。
冬小麥長勢也好,綠油油的,蓋住了地皮。
徐二虎帶著狩獵隊進山兩趟,打了三只野兔,一只狍子。
雖然不算多,但足夠交差了。
胡春生每天都笑呵呵的,走路都帶風。
“小川,這次咱們村,有戲!”
江小川點頭,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。
張建國太老實了,老實得不正常。
每天掃完廁所就回屋,連門都不出,這不像他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這天晚上,江小川又起了一卦。
龜殼轉動,落下。
卦象顯示:鼠已在穴,窺伺待機。
江小川冷笑,果然,張建國已經準備好了,只是還沒找到機會下手。
他把徐二虎叫來,叮囑得更細了。
“二虎,夜里輪班,一定要醒著,別睡?!?
“張建國那邊,安排人盯著,看他晚上有沒有出門?!?
“飼料房的門,加把鎖,鑰匙你拿著?!?
徐二虎一一應下。
一切安排妥當,就等小人入甕。
接下來兩天,風平浪靜。
張建國每天照常掃廁所,見了人低著頭,老實得像只鵪鶉。
但江小川知道,這孫子在等機會。
徐二虎急得不行,天天來問。
“川子哥,那小子到底動不動手?這都兩天了。”
江小川不急,胸有成竹。
“快了?!?
評比定在臘月十五,今天是臘月十二。
趙先明要是真想使壞,也就這幾天了。
第三天夜里,臘月十三。
天冷得出奇,西北風刮得嗚嗚響,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