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公野豬。
肩高幾乎到他胸口,渾身黑毛粗硬如鋼針。
獠牙從嘴角呲出來,少說有一尺多長,在雪光下泛著森白的光。
它身后跟著幾頭半大的野豬,也有百來斤重,正埋頭在雪地里拱橡子吃。
大野豬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踏得積雪飛濺,粗壯的脖頸上鬃毛倒豎,顯得異常兇悍。
徐二虎看到這畫面,忍不住低聲罵了句:“我滴個娘,這也太大了…”
江小川沒說話,眼睛死死盯著那頭野豬。
野豬群順著小路慢慢往前走,距離絆索越來越近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…
大野豬的前蹄踏上了絆索的位置。
“砰!”
麻繩繃緊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
野豬一個趔趄,前腿被絆,龐大的身軀向前撲去。
但它皮糙肉厚,這一絆并沒讓它摔倒,只是踉蹌了幾步就穩住了。
可這一下,徹底激怒了它。
野豬抬起頭,猩紅的小眼睛掃視四周,喉嚨里發出憤怒的呼嚕聲。
它察覺到了危險。
“開槍!”江小川見勢不好,低喝一聲。
幾乎同時,左右兩邊山坡上槍聲響起。
“砰!砰!”
子彈打在野豬身側的雪地上,濺起一片雪沫。
野豬受驚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埋頭就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猛沖過去!
那位置正是王鐵柱他們埋伏的位置。
它沖起來的速度極快,四蹄翻飛,雪泥飛濺,就像一輛失控的坦克。
“鐵柱小心!”江小川眼珠子都瞪圓了,忍不住厲喝。
“鐵柱小心!”江小川眼珠子都瞪圓了,忍不住厲喝。
王鐵柱眼看著那團黑影朝自己沖來,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慌忙舉起槍,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子彈打偏了,擦著野豬的耳朵飛過去。
野豬更怒了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王鐵柱,速度絲毫不減,直直撞向他藏身的灌木叢!
“閃開!”
江小川從雪坡后一躍而起,同時舉槍瞄準。
王鐵柱這才反應過來,連滾帶爬地向旁邊撲去。
幾乎是他撲出去的瞬間,野豬轟然撞上了那叢灌木。
碗口粗的灌木被齊根撞斷,碎枝亂飛。
野豬去勢不減,調轉頭,又朝著王鐵柱撲去!
王鐵柱剛剛爬起來,還沒站穩,就見那對森白的獠牙已經到了面前。
他嚇得魂飛魄散,腿都軟了。
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砰!”
江小川的槍響了。
子彈精準地打在野豬左前腿的肩胛處,血花迸濺。
野豬吃痛,沖勢一緩,發出一聲慘嚎。
但它兇性大發,竟然不管傷口,調轉方向,朝著江小川沖來!
“川子哥!”
徐二虎眼睛都紅了,從另一邊沖出來,手里握著一根削尖的長矛,狠狠刺向野豬側面。
長矛刺入野豬肋下,卻只入肉三分,就被厚厚的脂肪和肌肉卡住。
野豬猛地一甩身,徐二虎連人帶矛被甩飛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“二虎!”周小山嚇得一哆嗦,聲音都劈了叉。
野豬扭頭,猩紅的眼睛盯上了徐二虎,低頭就要撞過去。
江小川再次開槍。
“砰,砰!”
兩槍都打在野豬背上,但野豬皮太厚,子彈沒能穿透,只是讓它更加狂暴。
它放棄了徐二虎,轉頭又朝著江小川沖來。
江小川一邊后退,一邊快速裝填子彈。
他現在手里拿的是老式獵槍,打一發裝一發,速度慢。
不如五六半威懾力這么大。
可野豬已經沖到面前!
江小川來不及裝彈,猛地向旁邊一撲,滾進一個雪窩。
野豬擦著他的身體沖過去,獠牙在他棉襖上劃開一道口子,棉花都翻了出來。
“川子哥!”眾人看得青筋直跳,忍不住驚呼。
江小川從雪窩里爬起來,顧不上疼,大喊:“別慌,散開,別聚在一起!”
眾人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向兩側散開。
野豬沖過頭,調轉方向,又尋找目標。
它顯然認準了江小川,再次低頭沖來。
江小川這次沒有硬扛,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。
他煉體之后的身法比常人靈活得多,在樹木間穿梭,專挑樹木密集的地方鉆。
野豬體型龐大,在密林里橫沖直撞,碗口粗的小樹被它一撞就斷,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。
但速度也因此慢了下來。
江小川一邊跑,一邊撿起地上的石塊,回頭砸向野豬。
“來啊,追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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