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,還有雪影低低的嗚咽。
過了好幾秒,王鐵柱才顫聲問:“死…死了沒?”
徐二虎小心翼翼上前,用長矛捅了捅野豬。
沒反應。
他又踢了一腳,還是沒反應。
“死了!”徐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
眾人這才松懈下來,一個個癱倒在雪地里。
剛才那一場搏斗,不過短短幾分鐘,卻耗盡了所有人的力氣。
江小川靠在樹上,臉色蒼白。
小腿和胳膊都在流血,棉襖也被劃破了,冷風灌進來,凍得他直哆嗦。
但他看著那頭倒在血泊中的野豬,嘴角卻咧開了。
“值了。”
徐二虎爬過來,看到他身上的傷,眼睛又紅了。
“川子哥,你受傷了!”
“沒事,皮外傷。”江小川擺擺手,看向其他人。
“都看看,有沒有人受傷?”
眾人互相檢查了一圈。
除了江小川,還有兩個人掛了彩。
一個被野豬撞倒時摔斷了胳膊,一個被獠牙劃破了肚子,好在傷口不深。
徐二虎手臂也被野豬蹬了一腳,青紫一片。
但比起這頭三百多斤的巨獸,這點傷,真不算什么。
“我的娘誒…”王鐵柱走到野豬尸體旁,看著那龐大的身軀,還是心有余悸。
“這玩意兒也太兇了,坑都困不住。”
周小山也湊過來,用腳踢了踢野豬的獠牙:“這牙,能做兩把好刀了。”
徐二虎喘勻了氣,站起來,圍著野豬轉了一圈,越看越興奮。
徐二虎喘勻了氣,站起來,圍著野豬轉了一圈,越看越興奮。
“川子哥,這野豬,少說三百五十斤!”
“光肉就得有二百多斤!”
“還有這皮,這牙,都能賣錢!”
江小川點點頭,心里也松了口氣。
這趟進山,值了。
他讓徐二虎清點了一下收獲。
除了這頭大野豬,之前還打了兩只野兔,一只獾子。
“那幾頭小的呢?”有人問。
剛才野豬群受驚,幾頭半大的野豬早就跑沒影了。
“跑了就跑了,這一頭夠咱們村吃好幾天了。”江小川點點頭,這才開口道。
“收拾收拾,準備回去。”
眾人這才想起,天已經不早了。
日頭偏西,林子里光線暗了下來。
得趕緊下山,不然天黑就不好走了。
徐二虎指揮眾人砍樹枝,做擔架。
野豬太重,得四個人才能抬動。
江小川腿受傷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徐二虎要背他,他擺擺手:“不用,我能走。”
雪影湊過來,舔了舔他腿上的傷口,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金羽落在他肩上,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,像是在安慰。
江小川摸了摸兩個伙伴,笑了笑:“沒事。”
眾人合力,把野豬捆在擔架上,抬著下山。
一路上,雖然累,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。
這年頭,肉是金貴東西。
這么大一頭野豬,夠全村人好好吃幾頓了。
走到山腳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遠遠地,看見村里星星點點的火光,是火把。
打谷場上,聚滿了人。
胡春生帶著全村老小,舉著火把,翹首以盼。
看見隊伍回來,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“回來了回來了。”
“哎喲,抬的啥?這么大!”
“是野豬!我的天,這么大一頭野豬!”
火把的光照亮了山路。
眾人看清了擔架上那頭龐然大物,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娘誒,這得有三四百斤吧?”
“你看那獠牙,跟匕首似的!”
“小川他們真打著了?還是這么大個家伙!”
胡春生三步并作兩步迎上來,看到擔架上的野豬,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這…這…”他指著野豬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徐二虎把擔架放下,抹了把汗,咧嘴笑:“隊長,幸不辱命。”
胡春生圍著野豬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。
“好家伙,好家伙…”
他抬頭看向江小川,看到他身上的傷,臉色一變。
“小川,你受傷了?”
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江小川擺擺手,笑著開口。
這一路上,他都在用靈氣滋養自身。
傷口其實好的差不多了,主要是剛才留下的血跡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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